是啊，知学霸喜校服，但也不能什么场合都穿校服啊，这舞会还是要穿礼服的。

陆南叙从台阶上走下来，人群似乎嗅到一丝不对劲，沉默着往后退去，给他让一条路来，他一只手慢悠悠地端起酒杯站住，把玩了一会，突然举到顾昊前。

症下药。

嘉杭虽然是私立，但也有些凭成绩来家境却不怎么样的，所以嘉杭统一发放礼服的，只不过富家弟瞧不上都穿自己的。

但他好像又什么也没想到。

你什么？

少年穿着不合时宜的白衬衫，脊背笔直，纤长的睫微微低垂，着酒杯的指尖用力得泛白。

顾昊余光观察陆南叙许久，被这一下吓得猛地往后退了一大步，撞上桌边缘，上面摆的酒杯倒了一桌。

顾昊听到周围有人轻笑，脸像是被打了个掌一样疼，人家还没什么他就给吓成这样。

所以我跟他歉了，你呢？

陆南叙仿佛没看到这些视线，耷拉着理了理袖，抬眸，笔直望顾昊里。顾昊睛闪了闪，握了手中酒杯。

他还以为他让陆南叙丢了这么大的脸，陆南叙要把酒杯扔他上，现在看来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闹的宴会瞬间安静下来，先前男生也不敢再说话。

女生得罪不起季夏，再不甘心也只能咬牙歉

他甚至连面都没，略微凌的墨发垂在的鼻梁上，墨沉的睛缓慢地扫视会场一圈，最终落在被众人包围的顾昊上。

结果还没到跟前，就听到一片哄笑声。

一时所有的心疼全涌上心，铺天盖地，忍不了。

季夏是背对着陆南叙的，所以他没看到从他抓着陆南叙的手把酒泼回去后，陆南叙眸猛地沉下来，一直盯着他不放。

这一瞬间季夏想到很多，比如陆南叙年幼被母亲关在黑漆漆的地下室连哭都不敢哭，比如他独自一人在渊中苦苦挣扎舐伤；比如他最后被所有人抛弃倒在雪地奄奄一息。

其他人也忍不住笑了。

话音还没落，季夏就握着陆南叙的手泼了回去。

这是他的任务目标，算是他罩着的人，他们怎么敢。

女生张了张嘴，惊讶的说不话来。

陆南叙视线从顾昊微怔的脸上瞥过，酒杯撞了下顾昊的，敛目：醉了？

林少，是我跟他好好说话他不理我，我看不过去，一时气得才

女生尖叫一声：林燃，你疯了吧！你为他打抱不平你觉得他会谢你？别忘了你以前的事比这过分多了！

泼回去。季夏打断女生的话，把酒杯握陆南叙手里。

他们这些富家弟平时考不过陆南叙被压一压久了，不在家在学校都被比得快要低到尘埃里，早就想气，逮着这个机会可不能轻易放过。

视线往下，白衬衫上有好几全是酒渍，季夏顿时眶气得都有些微红。

别让我问第二遍。

那是个外形还不错的男生，就算着面也能看他睛里的恶毒。

季夏连忙了走廊，就看到陆南叙一个人孤零零的被一群人围着嘲笑欺负。

顾昊撑住桌沿站直，上下扫过陆南叙，嗤笑：陆南叙你要是实在穷的穿不起礼服可以和我说，我们好歹同学一场，区区一礼服还是送得起的。

会场短暂的沉默一瞬，鄙夷、嫌弃，各各样的视线落在陆南叙只穿着白衬衫黑的上，这是嘉杭的校服。

陆南叙垂下睫看着季夏发红的眶，手指沿杯绕了圈，忽然把杯放回桌沿：算了吧。

短暂的寂静后，一个趾气昂的女生站来：是我，怎么了？你不是一向

他只看到有人拽住陆南叙的衣领，举着酒杯要往他上倒，而他无力拒绝自保。

季夏几步走过去，将陆南叙挡在后，夺过那人酒杯重重放在桌上，慢慢重复了一遍：你想什么？

只是季夏左等右等，东西吃了不少，陆南叙都还没来，就先去下洗手间。

季夏指着陆南叙衣服：谁的？

几乎是季夏刚离开，陆南叙瘦瘦的影就现在门，金的聚光灯将他一寸寸照在人前，整个人仿佛镀上一层光。

季夏没理他，转看向陆南叙，语气里全是心疼：你没事吧？

季夏在洗手间看到面板上的小红移动到舞会现场，知陆南叙到了，连忙往前赶。

今年陆南叙拿到的礼服外面看起来没什么，里面被人剪了个破碎。

男生一下认季夏，睛亮了亮，谁不知季夏和陆南叙不对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