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突然有一天，一名年轻的见习员现在他面前，用笃定的声音说——

面对聂司长幽莫测的神，顾非凡斩钉截铁：“整个穹镜亿万人，觉醒超凡能力的不到十万分之一，我信上天赋予我们

其中的人类就算可以看到更远更的地方，却永远无法向前迈一步。

“此外，这个世界还有很多无法解释的异常，比如战之后的两百多年时间里，科技发展毫无建树，人规模一成不变，及至超凡者现，这不合理的事情越来越多，给我的违和也越来越重……”

是的，那不合理，聂征想。

他没见过正常的世界什么样，但他知穹镜世界不正常，那几乎就是他与生俱来的认知。

十几年来，聂征将自己的真实目的掩藏得很好，没有人能够了解他真正想什么，包括对他青睐有加的上司，与他谈笑风生的友人，甚至对他忠心耿耿的下属。

的真正逻辑。”

“你的想法很有意思。”聂征终于开，声音里听不情绪，“但是你别忘了，特勤司也存在于你所谓的不合理之中，你凭什么认定这里可以让你得到答案？”

“在训练营的时候，我们有一堂课，讲的是穹镜十二区的发展史，从二百八十年前的战后期讲起，一直到连绵不休的边境战争。”

分而治之的十二大区、此起彼伏的边疆争端、僵化陈腐的阶层鸿沟、可笑的愚民政策，所有一切都是那么地不自然、不正常、不合理。

“再比如去年夏天，平静了近十年的709边境再起争端，起因竟然是可笑的演习意外，这双方坐下来谈一谈就可以避免的问题为什么能导致两大区正式开战？”

穹镜不是一个合理的世界，作为拥有上帝视角的原书读者，很容易就可以这个判断，在其中的原住民却不一定能够想得到。

“比如五年前在708战区，明明第七区占据了极大的主动，完全可以将战线往北推移，大区评议会却选择与第八区签订停战协议，平白放弃所有的优势。”

“一个世界的旧秩序被打破，其推动者必然是新生的大势力，而对于穹镜来说，那就是我们这些超凡者。”

一切都存在人为设定的痕迹，太多不合常理的限制与规则仿佛无形的冰山，牢牢压制着这个世界。

战斗、厮杀，官场攻伐、尔虞我诈，他的地位越来越，他的力量越来越，他的敌人也变得无不在。

“除了第七区，其他大区也一样，大家似乎都有志一同地维持着边境战场的规模和破坏力，不使其激化，也不让其平息。”

那个在上，以无形之力控制着整个穹镜的力量来自哪里，目的是什么，将其破坏之后又会怎样？

不过顾非凡觉得此时的聂征肯定想到了，就算没有知晓全真相，也绝对早有怀疑。

人人都说聂征贪权慕势，为了仕途不择手段，只有他自己知，权势和地位都只是某个过程中的垫脚石，他唯一在意的只有一件事：

自从十三岁觉醒超凡能力，他就一直朝着那个目标努力。

穹镜就像是一个被禁锢在透明罩里的世界。

他以为他会带着这个隐秘的目标独行至终。

“我很疑惑，为什么那些边境战争能够持续那么多年，是从来没有人想过要彻底结束那些争端吗？还是那些争端原本就是被刻意制造的？”

这个世界不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