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温无言以对。

周爷爷一个人忙不过来，即使有郑老先生那边照顾，他也心力瘁。

林温说：“你开走吧，不然你怎么回去？”

但老农民不会真享福，也不懂保养，他们满脸褶，双手糙，人也瘦，看起来像八十多岁。

彼时周礼正站在港城某家私立医院的病房门。

奔驰车他没开走，停在了楼门，车钥匙他和林温一人一把。

袁雪：“……”

袁雪平常骂归骂，但到底也把周礼当真朋友，她问林温：“哎，周礼没事吧？”

来到港城，他起初一直住疗养院，郑老先生夫妇给予他不少照顾。

肖：“油钱还是贵的，我骑共享单车。”

汪臣潇索对林温：“虽然你跟周礼最不熟，但你比这姓肖的有良心多了！”

周卿河躺在床上，人醒着，见到周礼，他安静几秒，才开：“我让他们别告诉你。”

肖早饭没吃，一小包饼不够充饥，他坐在椅上，正吃着店里的零，闻言回：“不知。”

林温一愣，接过说：“谢谢。”

雪轻轻松松，拿着林温的手机外卖。

肖，往嘴里了块薯片。

“你怎么一都不关心？”

大约心气傲的人总有颗脆弱的心，原本大无比的男人在狱后一蹶不振，双落下残疾后更是心如死灰。

汪臣潇是看了新闻才知这事的，看完一阵唏嘘，打电话给周礼，周礼只说没什么事。

私立医院的走廊上静悄悄的，鲜少有闲杂人经过，他双手着兜，手指在袋里有节奏地敲击着，两三分钟后，他收到了林温的微信。

林温朝袁雪看，袁雪扶额，不上气似的跟林温嘀咕了一句：“他小时候大概脑缺过氧。”

饭后汪臣潇陪袁雪去医院产检，肖嘴上对周礼冷嘲讽，但他还是尽职尽责地把林温平安送回家。

这不是周卿河第一次自杀。

周卿河患有严重抑郁症，他没法面对他认识的人和认识他的人，没法看相关新闻，他必须脱离熟悉的环境，才能生存下去。

两位老人已经七十多岁，他们了一辈地，二十几年前儿有钱后他们才开始享福。

周礼看了一会儿，就上了楼，楼上病房住着周卿河。

人人都以为周卿河狱后来到港城，一如从前光鲜亮丽，谁都不知，三年前在机场，周卿河对周礼说完“我只是遗憾，我错过了你的大学时光”这句话后，是被一旁的专业看护，推着他坐着的椅，陪同他登上飞机的。

要真没事，他也不至于今天赶去港城。

汪臣潇：“……”

汪臣潇提醒袁雪别吃太重的东西，说完他唉声叹气：“也不知周礼去港城还会碰上什么事儿，他也真不够意思，怎么从来没提过周卿河是他爸？”

林温：“……”

昨晚想把自己淹死在浴缸里的人，被医生抢救了回来，可惜现在仍然虚弱苍白，活着跟死了没差多少。

周昨天了过去，医生说她小中风，这两周内必须提警惕，以防老人家大中风。

汪臣潇抢话：“你问她嘛呀，她能知？”

林温说她已经到家，肖把车停在了她家楼下，问他那边情况如何。

他已经站了两三分钟，在这之前，他先去了楼下的病房，看了他爷爷。

周礼慢慢回复完，抬起。

林温：“……”

汪臣潇转而问肖：“老周跟你关系最铁，他到底有没有事？”

“我怎么没关心，”肖理所当然，“我不是知他人还活着吗。”

肖：“……”

“可能吗。”周礼走近，心平气和地垂眸，看着周卿河。

肖最后递给林温一张字条：“周礼让你有需要随时叫我，这是我手机号。”

他闭了一下睛，再睁开，神变得淡然许多，成熟掩盖住本，他敲了敲病房门，走了去。

肖走了，车留了下来，林温着字条，站在车边，给周礼发了一条微信。

等了没一会儿，她就收到了周礼的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