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礼也在看她。

没多久汪臣潇就到了，他先在楼下给周礼发了一条微信。

“困了？”周礼轻声问，一边把她垂落下来的发拂向了后面，一边拿起鱼竿。

袁雪今天神不错，没有吐也没怎么嗜睡，她见到周礼后总算记得吐槽了一句：“你这几天蹭吃蹭喝蹭上瘾了？”

“哦。”袁雪在厨房准备榨果。

周礼把车开到小区旁的那条河边上，取后备箱里的钓鱼用，带着林温走下台阶。

他了林温的脑袋，语气自然：“走吧，困了就回去。”

周礼看回鱼竿：“他不去，老太太过段时间就回来了。”

月光如，微风拂面，河上着小小的涟漪，两人坐在泥台阶上守着鱼竿，怕惊扰到底下的鱼，连说话都特别小声。

“乡下吗？”林温记得上次肖提起过，周礼的爷爷住在乡下。

林温拎上垃圾袋，跟着周礼下楼，准备给他们夫妻腾谈话的空间。

到了楼下，双方碰，汪臣潇刚开完会，还穿着一剪裁考究的西装，下车几分钟就了汗。

“哦。”

“之前的喂了狗？”

“那张力威跟他们一起去吗？”

“谁要他的东西！”

台阶够宽，能让两个人坐，林温坐下问：“你怎么想要钓鱼？”

周礼瞟向她，见她这副表情，忍不住笑了一下。

那位钓鱼的大叔反复抛了好几次才选定位置，周礼却一击即中。

陪林温扔完垃圾，周礼拽着她的胳膊走向车。

“我跟他没联系过。”

“对，基本都是暑假的时候过去，那个时候鱼多。”

林温不由想起上回在这里看见的钓鱼场景。

鱼只有半个掌大，周礼没把它放桶，他翻了翻箱，找一个塑料袋，舀了将鱼装去，递给林温：“拿着玩。”

“钓鱼。”周礼说。

“嗯，钓得不多，小时候玩儿的多。”

过了一会儿，鱼漂有了动静，周礼拍拍林温放在膝盖上的手。

“要去哪？”林温问。

桥上有车经过，一轰一轰带浪，桥底下夜风香，那香味清淡却诱人。

周礼看完，拍了拍林温胳膊示意。

聊完钓鱼，周礼又：“老太太过几天回港城。”。

林温，对袁雪：“我下楼扔垃圾。”

周礼笑笑，没说话，他把鱼饵放上勾，找了找位置，抛鱼线。

小鱼在夜空中一甩，林温跟着站起来：“钓到了！”

林温有困，刚刚耷了下来，被拍了一下，她清醒两分。

周礼跟汪臣潇一样，也是穿着上班的衣服，西装脱了，但衬衫裹得闷，了一层薄汗。

周礼看了她一：“那不是你老同学？”

那双睛刚醒不久，此刻像是清醒着，却又带着几分渴睡时才有的纯然。

林温低看鱼，手指伸塑料袋里拨了拨，想起之前在汪臣潇家的村里钓到的那一条，原本已经被她装袋了，最后又被她扔回了河里，没能带回来。

周礼把燕窝放下，说：“那你让老汪另外找个人送。”

鱼漂浮在面，闪闪发着光，像是河上的星星。

林温看向周礼。

“你以前也钓鱼？”林温问。

林温刚把饭盛来，闻言她张了张嘴。

吃过饭，林温跟袁雪说：“老汪待会儿过来。”

“郑老先生呢？”林温问。

袁雪不乐意：“谁让他来的！”

“当然陪她一起。”

林温又低下看鱼，周礼却还看着她，两人离得近，从上往下，他能看见她轻扇的睫和翘的鼻尖。

他打了个招呼，然后匆匆忙忙跑上楼。

“他自己长了脚，”周礼，“你不想见，待会儿就别放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