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祝小鱼，小鱼要喝，他单手捧住对方的脸颊，拇指轻轻抹掉下的，喝好不好？

他是谁，叫什么名字，来自哪里，今年几岁。

祝余又凑近了些

傅辞洲托着他的后脑勺一一地喂，祝余就垂着睫一一地抿。

我带你去玩，去看海，去淋雨，去吃麻辣小龙虾。我们可以去元洲，吃糖画，放河灯，我说想你了，他说你看着就招人疼

祝余像了一个荒诞的梦，梦里的傅辞洲像个假的，温柔得不像话。

祝余觉得自己有病，仗着傅辞洲惯着他，就开始原地耍小脾气，一会儿一会儿冷的，就知折腾人。

是祝余可以，还是他可以。

祝余嘀咕一句。

是格可以，还是演得可以。

傅辞洲恨不得把事情摊开来说，晃着祝余的肩咆哮着让对方明白别人是别人，他是他。

说不来的独特，他靠近就能觉到。

和好的糖还温着，他不放心房间里的壶，特地买了个杯去公用的开机接来了。

他俩离得很近，就睡在祝余边。

像一只在河边轻啜的鹿，苍白的覆在杯沿，仿佛只要落下一片枯叶，整片湖就碎了。

你是什么？傅辞洲轻声问。

那如果变成自己，是不是就不可以了。

没过一会儿，祝余又开始折腾。

还烧着呢，不能贪凉。

活在一个人的影里当然会累，而这的事，又有谁会想。

他转了个，暂时老实下来。

就算所有人都觉得他是祝余，可是在傅辞洲这里，祝小鱼是祝小鱼，这是他的小鱼，他就一条小鱼。

在安静的房间里，能闻到傅辞洲上的味。

他把发的脸颊在傅辞洲颈窝来回贴着，碰到微凉的肤让他觉得有些舒服。

累了就歇一歇，想吃什么吃什么，想玩什么玩什么。什么都不想就想我，想我的话就来找我。

可他睫在颤，又像是还在等着傅辞洲说接下来的话。

对着迷糊的人就要说脑残的话，大概是祝余也觉得鱼离不开，所以这次竟然没有非常抗拒，乖乖喝起了糖。

如果不是祝钦偶尔的提醒，或许祝余自己都信了他就是祝余。

是傅辞洲的声音。

有人在照顾他。

祝余开始了长久的沉默。

是无论怎么样都可以容忍的照顾。

祝余窝在他的怀里，没有回应。

他的记忆断在了小时候的一场烧，就像是直接清空了所有，好让尉霞重新给他输曾经。

没有噩梦，也没有打扰。

祝余闭着，像是睡着了。

傅辞洲掉他角的渍，抠了一颗退烧药，哄破了嘴让祝余吃下，然后顺着他的背慢慢地拍。

祝余统统都不知。

祝余又像那片湖，脆弱得不堪一击。

累祝余说。

应该睡着了吧？傅辞洲轻笑一声，带着一的无奈和苦涩，不然你听到了，可怎么办啊？

他的几个词前言不搭后语，完全不知在说什么，可是傅辞洲是能接上话，顺着祝余往下说。

傅辞洲几乎是用尽了这辈的耐心，温声细语到连自己胳膊都起疙瘩。

如果换成祝余，是不是同样可以。

接着，被被掀开了一角，有手在他的额上轻轻摸了摸。

我祝余又说，我是

刚才掀开一的被被重新盖严实，有手臂压着被，囫囵把他抱住。

只有温，和一个小动作就能换来的轻轻哄拍。

很快，他就听到了空调遥控发的滴滴几声。

你什么时候才能告诉我呢？傅辞洲隔着被摸索，而后轻轻握住祝余的手，祝小鱼，你睡着了吗？

可是那些事情祝余从来没对他说过，他没得允许，不敢，也不想就这么直接破。

或许他知祝余的意思，为什么会累，他又是谁。

冷他抱怨。

他第一次在睡前这么心安，好像什么也不害怕，什么也不担心。

他就像是在讲睡前故事，从前有座山山里有座庙一样娃个没完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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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告诉对方自己是谁，可是仔细回忆起来，祝余自己好像都不知。

参杂其中的还有不可忽视的心声，怦怦，怦怦，是健康的、有力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