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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记得个什么?
时朝暮眉头一挑:你这语气还挺凶?
我祝离噎了下,势头顿时弱了下去,我没有。就是不是我带了滤镜,你就是很好。你做那些事说那些话的时候可能没想那么深,但事实就是那样,我看得出来你对那些孩子很好,也看得出来那会儿我在你眼里没什么特别的。
本来我也没把自己看得多重。直到催债的人再次上门,那次换了一批更加凶横的人来,他们打伤了我爸,而我被我爸藏在了米缸里。是你听到动静报了警,还在你家人的阻拦下跑到我家找到了我,把我从米缸里抱出来。但当时你也才十岁,根本抱不动我,我俩一块儿摔了狠狠一跤,你的手还扭伤了。
说到这儿,祝离抱着期待看着时朝暮:你有印象了吗?
时朝暮眨了眨眼,又眨了眨,没回答。
祝离就明白了:看吧,你果然不记得。
时朝暮无奈失笑:实话实说啊,你也说了,果子巷的小孩子很多,比我小两三岁三四岁的孩子更是能组成两个足球队的程度。喜欢黏着我的孩子多了,我力所能及范围内帮忙的琐事其实也不少,而且果子巷人员复杂,欠了钱被找上门讨债的还真不止你们一家再说,我十岁生日后没过多久,就离开果子巷了,对你印象不深也很正常。
祝离一个叹气:对啊,很正常,但是我一直转不过来弯嘛。即使是现在了,理智上我知道你不记得我才更正常,但谁还不希望自己是个特殊存在呢,对吧?
时朝暮笑着微微摇头。
祝离鼓了鼓腮帮子,又泄气道:那次你帮了我和我爸,我就开始黏着你了,小广场上蹭第一排,有事没事就找你说话。有的小孩子不爽我黏着你,又不敢欺负我惹你不高兴,就只能嘴上酸一下,说朝暮哥哥才不会喜欢你呢之类的。我就蠢兮兮跑到你面前问你会不会讨厌我,你说不会的。
谁知道我记了十几年念了十几年,你一点印象都没有的。祝离歪过头,朝暮哥,我知道我没资格委屈,但我就是忍不住委屈你会讨厌这样的我吗?
时朝暮:
别扮可怜,太明显了。时朝暮无奈道。
祝离就收敛着乖巧道:说不定朝暮哥吃这一套呢。
两人说话这一路已经走出了老远,时朝暮看了看前方,停下脚步:行了,我想知道的事也了解清楚了。本来还想给朋友买纪念品,但看上去时间太晚大概买不到了,还是明天再买吧。再见?
祝离轻轻啊了一声,抬手指了个方向:朝暮哥,我这次和同学们一起出来采风,就住在那家酒店里。你是住在哪儿?
时朝暮顺着看过去,挺巧:我和几个朋友也都住在那儿。
祝离就高兴道:那反正都要回酒店,我们一起吧?
时朝暮无所谓的点了头。
转身要往回走时,看见脸色显然很不好看的裴停今,祝离眨了下眼睛:朝暮哥,这位楼先生跟你关系应该很好吧,刚才我们说小时候的事他肯定能听到,你也没让他避开。
时朝暮并不想跟他聊裴停今,直接跳过了这个话题:走了。
见状,祝离也不再追问,只走在时朝暮身边,同时拿出手机,用卖乖的语气道:朝暮哥,我想加你的微信,要你的电话号码,好不好?
时朝暮没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