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柔嘉耳朵都红了，急急将他方才解下的第一粒纽扣扣上，可终究是少了一颗，扣上后，效果更为惊人，几乎算得上毫无遮挡，一览无遗。

气氛渐渐变得炙。

薛靖谦捧着她的脸轻笑：“乖，且等一会儿……”正巧听见侍女在门问要不要烧，他正要答，那樱却忽地自己迎了上来，烈地勾着他去与之纠缠。

程柔嘉简直不敢抬，微微一颤，原是他的手已经隔着衣料了上来。她声音有些闷闷的：“将军不是说要等等吗？”

这人打一门，望着她的神就跟要生吃了她似的，却还这般小心翼翼压着，生怕疼了她似的……

薛靖谦没想到莫名惹她生了气，忙去拉她的手：“阿元，你误会了……”

他哪里是没有兴致？他简直恨不得立时就剥去她华丽的外裳，再去瞧瞧她盛放在他面前的模样……

小姑娘却气呼呼地推开他的手，脸颊鼓鼓的，在昏暗的烛光下，像只刚被捞上岸的雪白河豚，可极了。

他想，她素来是气的，纵然不说，定然也瞧不上他此刻这番模样。总得要更了衣，沐浴之后，才能近她的。

薛靖谦的视线忍不住被引。

有掌灯，程柔嘉只能勉看清他似是有些青灰的胡渣，蹭在她脸上，让人有些发痛。她素来不喜不修边幅的男人，可下却只觉得心疼。

熟悉的温让薛靖谦着了迷，他忍不住伸手挑开她前襟的第一枚纽扣，领下便了一小片雪白的肩颈，他将印上去，温柔地亲吻噬咬，但并没有再一步。

程柔嘉忍不住抿了嘴笑，眸亮晶晶的，虽然还是有些害羞，但并没有躲开。

竟是在计较这个。

她却轻轻着气，有些茫然地睁开，似是在问他为何不继续。

程柔嘉更觉得心酸酸的。

但这些日她几乎都是在晚上练上几刻，倒也不用刻意避着外人，没想到，却偏偏在他面前落了个没脸……

她走到榻边弯下去穿鞋，薛靖谦亦跟了过去，刚要说什么，便见她抬起起时，前襟的第二枚纽扣不堪重负地绷开，掉落在地上。

“一会儿，可不许嫌怨我没梳洗就上你的榻。”

这件留仙裙还是她一年前的，因都没怎么上，习胡旋时便以此为舞衣。可不过是才过了一年罢了，前竟已有些不合衬，两粒纽扣之间的隙，隐隐约约能瞧见艳丽的诃。

他扳过她因左右打量偏移过去的脸，收了手臂轻啮她，糊不清地唤着她：“阿元……阿元……”

他对着自己，素来是情不自禁，难以自持的，怎么如今门一趟倒换了模样？

下意识地举动后，她脑嗡的一下，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

也不知在外面吃了多少苦……

猝不及防地搡着他借力下了地，别扭地离他几步远，冷着脸开：“既然将军没兴致，那就罢了。”

他轻叹着气，下一瞬便猛地覆将她压在榻上：“你这样，我哪里还等得了？”

怎么瞧上去，倒像是她要勾着他似的……

她被压在门上，玉足悬着，毫无支，索亦搂了他的脖颈，环在他的腰上，全心全意地回吻着他。

为何要躲开？

程柔嘉大窘。

程柔嘉不知他在想什么，听着他的话只觉得十分委屈。她在这厢为了他的一句话去习胡旋，他可有同等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