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靖谦皱着眉，有些不悦：“知不适了为何还要泡，为何不喊你的婢女？我若不来，你死在池中，可有人知？”

有些提不起力气再问第二次，默然无语间，一只冰凉的大手贴上她的脖颈，寒意得她清醒了几分，扭回望，便见薛靖谦垂望着她，看不清神。

“世爷……这衣服……不是妾的，应当是拿错了，妾这就让阿舟去另备一……”

那件纱罗渐渐被池里不断涌的气浸透，若即若离地贴在她的上，曼妙柔的形被一地勾勒描摹来，却又半遮半掩，引人遐想无数。

这是一件纱罗，并不是她从侯府带来的衣。

对方没有应答。

虽是为了这桩事，但这庄每年收益不菲，在薛家也是一大笔项。主人家过来了，自然也要瞧瞧庄上的账目和风气——仆役狐假虎威欺男霸女的事，世家中有不少，这事若不及时防范，日后一朝被人落井下石，就是致命的关节。

商贾同。

衣服倒很长，从脖颈到脚踝都能罩住，但此刻她刚浴，薄如蝉翼的纱罗瞬间被濡了好几，至于没有被打的地方——影影绰绰地能瞧见里面的影，料透得厉害，怎么瞧都是伤风败俗，穿了还不如不穿。

程柔嘉，待人走了，便走到汤池边给自己斟了一杯酒，垂眸望着池底雕刻的牡丹。

薛靖谦摇摇，从汤池的石阶上拾级而上，从以下的衣全被浸了，漉漉的很不自在，想起她方才说要服侍自己更衣，便信步走到了那背而立的人面前。

闭目冥思时，耳旁恍若听见一阵轻轻的脚步声，睁开，发现是阿舟送来了衣、心和一壶酒。

哪知这小猫并不是存心引诱，是被这池的气蒸得招架不住了才如此作态，只是还知去扶池沿，却不知上来，真是惫懒又柔弱，让人心得很。

薛靖谦跃下汤池及时揽住她，挽救了她被池淹住鼻的命运，柔的肤贴上对方尚留着寒意的衣襟，她瑟缩了一下，想起自己未着寸缕，忙轻推开他，嘴里：“都是妾的不是，泡的时辰久了，有些无力。您这会儿是不是还不想泡汤池，您快上来，妾服侍您更衣吧。”

“冯大嫂说是自个儿家酿的梅酒，想请姑娘尝尝。”阿舟笑着解释。

“你这是……”

说话间有一滴珠从她的耳垂落，坠脖颈，淌于锁骨，最后落衣襟，浸了的纱罗。

这两日邵家和王家在朝堂上为西北的兵权争论不休，他早已了兵权，心里虽偏向邵家，却不能站任何一方，偏偏两家都来向他讨主意，他就一个念决定暂且躲来薛家的庄，避避风。

因而便与那庄多说了几句，回到这院落，才知那小早已自己先泡上温泉了。

脚步声又从耳侧渐渐近，她意识不太清楚，只糊地问了一句：“阿舟？”

他心里压着事，本并没有太多旖旎心思，谁知一来便见人弱无力地扶着池沿，双颊有着异于平常的绯红，光修长的手臂在雾中犹如珍珠般光泽白，一开，声音便糯地在他心上打了个转。

原是果酒，应当不碍事。

程柔嘉咬着，慢腾腾地转过，有些哭无泪地迎上男的目光，瞬间觉到对方的神幽暗了几分。

他下意识地将手覆在她的脖颈上，自己却也清醒了几分——如此，倒有几分汉成帝的荒唐了。

她是穿上这衣服才察觉到不对的。

“世爷……”她忙喊了一声，要站起，却脚底一，整个人向后跌下。

但她已经当着世的面穿上了，总不能再脱掉吧。那就更坐实她蓄意引诱了……

“为我更衣。”他淡淡地。

说着，便捷地上了岸披上了先前阿舟为她备好的衣。

三杯果酒下肚，气从胃里蔓延裹住五脏六腑，腾腾的汽轻轻拍打在她的脸上，让人一瞬间忘了何方，整个人变得乎乎，差在里跌倒。她晃了晃脑袋，伸手臂扶住池边缘，双目微微闭起，思绪跟着汽一起腾云驾雾，越飞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