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靖谦并不是闲人，将重要的事情代完后，便起准备门了。

也是，世明堂的消息能不能传到侯夫人耳朵里，全凭他一句话罢了——她主动引他夜中相会的事情，侯夫人不也到现在都还不知？

过问内宅这些小事。

程柔嘉亦起跟着到了门，屈膝福礼相送。

府里爷边伺候的妾室通房，都是要严格记录月事的，以免有人浑摸鱼悄悄地不喝避汤，惹大来。

薛靖谦看着她，脑里回着盛女医那日开完药方去而复返说的话。

但……若真是舍了这避汤，嘉儿真有了，侯府的脸面又该置于何地？

他那日听了盛女医的话，暗下里便让人去寻不伤的避之法——只是是药三分毒，打听的结果如一辙，没有不伤的，只有危害小些的方。

但抬迎上男韧自信的神，她也不由弯起了嘴角。

这可真是荒唐至极。

那人却在房门回过扶住她：“你病才好，别跟来了。”又低声：“侯夫人那边你也不必去请安了，她这两日忙着礼佛斋戒，没工夫想这些事。”

“你的是怎么回事？”

“既是中旬，如今到了月底，正是难受的时候，这药，就不必喝了吧。”薛靖谦神情淡淡地抬手将药导窗边的盆中，似是在一件无关要的小事。

薛靖谦将药碗夺下，放在桌上，看着崔妈妈：“程娘的月事是什么时候？”

“世爷这般看重程娘，老妇有一句提醒，想了又想，还是得告知世爷。”

崔妈妈听傻了。

阿舟咬了咬

昨夜她才侍奉过他，今日又没喝避汤，侯夫人当真不会怪她没规矩吗？

她微微一滞。

“避汤究竟伤，程娘虽年轻骨，但经年累月地喝下来，也难免会问题。”

她愕然地看向薛靖谦：“世爷……”

他之前并未想到这一遭，也不曾料到母亲那边已经日日给嘉儿用起了避汤。

杏林圣手们确实公认，女月事前后最易受，其余的时间很难有。可这一回恰巧赶上了，下一回呢？

程柔嘉实然一早就发现阿舟有些不对——习武之人下盘稳如磐石，阿舟俯提壶倒的时候却差跌向地上，虽然只是一瞬的失误，很快纠正了过来，但还是瞒不过她的睛。不过薛靖谦方才在，她怕贸然问了结果不可控反而连累阿舟受苦，便憋到了此时才开。

阿舟铺床的动作僵在那里，有些木木地转过看着自家主，却见她脸上的温和笑意全然消失无踪，望着她的神很是严肃。

“世爷。”崔妈妈撑起一个勉的笑意，将黑黢黢的药放在了炕桌上，“听闻东厢房昨夜要了？侯夫人之前吩咐了小厨房，程娘服侍世爷辛苦，但这避汤还是得记着喝，免得坏了大事。”

“盛大夫但说无妨。”

从来只有正室夫人排期让通房妾室什么时间伺候就什么时间伺候，寻常的通房在当家爷们的里，更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用来床的玩意儿罢了，从未听过，哪家的爷为了迁就个通房特意委屈自己的……

崔妈妈理完了琥珀的事，站在东厢房外，端着一碗药退两难。

侯府上一辈妻妾争几乎闹到了全京城的面前，母亲对妾室从来不手下留情，这避汤如何伤，想来也不在母亲的考虑范围内。如今嘉儿了府，在母亲里也不过是寻常的通房，不会顾忌她的，想来也是沿用了当年的方。

良久，她咬了咬牙，拿着药去了。

崔妈妈愣了一下，回：“是每月中旬。”

送走了薛靖谦，程柔嘉在临窗大炕上坐了片刻，叫住了正在收拾床褥的阿舟。

他思索了几日，如今到有了个特殊的法。

世爷不会是，为了护着程娘，准备日后也只在这些时间与她同房吧？

她看着世爷沉着定的神，想到一个可怕的念，不禁打了个寒颤。

程柔嘉看了一避汤，伸手端起就要饮下，却被人握着手臂拦住了。

第13章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