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这称呼约莫是侯府的人对于份尴尬的通房丫鬟们的统称，现在想来，崔妈妈自见了她便是这般称呼的，想是那时候就得了薛靖谦的吩咐，她却没有察觉。

意识在攻略极的吻中渐渐模糊，迷迷糊糊间她好像被抱起来放在了床榻上，青的罗帐在男人后垂落，他顺势松开了她的，她这才找回了几分神智，又忙撑着坐起，柔弱无骨的玉手覆上男人的白玉腰带。

谁能想到，外表不近女冷漠自持的定远大将军，在床笫之间竟然是那般不知餍足呢……

她撑着坐起来，便觉锦被从上落，睑垂下之目皆是浅浅的桃红。

崔妈妈见她来了，忙笑着引荐：“程娘，这是侯夫人边的于妈妈。”

上缓缓跪坐下，仰视着上首淡然坐着的将军，小心翼翼地将白皙纤细的手放到他膝上，声音微微发颤：“妾……想留在世边服侍，不求名分，只求世往后能庇护程家一二。”

于妈妈是国字脸，瞧着有些严肃，笑起来却多了几分善意，也：“程娘安好。”

既是侯夫人边的老人，程柔嘉就没有托大的理，也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于妈妈好。”

许是一次这服侍人更衣的事，她的动作极为僵，了好半天都没能把玉带上的最后一个环解开。薛靖谦看笑了，环住她的指尖，略一用力便轻而易举地解开，继而随手将昂贵的白玉腰带扔在地上，内衫便散了泰半。

罗帐剧烈摇摆间，程柔嘉已经记不清自己是在什么时候丢失了掌舵权，腰得像一滩似的被人牢牢禁锢在怀中，整个人更像是在海中飘零的孤舟，丝毫没有风平浪静的时候，只能任由海浪一波波侵袭，卷至一个又一个的至……

无法自持，那就不必自持了。

能到这程度，已经算是上心了。

翌日，程柔嘉醒转过来时，枕边已经没人了，侧冰冷的床面告诉她，人已经离开了许久了。

换了衣服从耳房来，程柔嘉便见到一位陌生的妈妈正端着一个装着她昨夜放置在床上的帕的托盘，笑眯眯地和崔妈妈说着话。

于妈妈看着前人柔顺恭谨的模样，脸上的满意就又多了几分。

于是便撞上男人灼灼的视线，存在到不容忽视。

她在心底暗暗地骂他衣冠禽兽，有些别扭地抿嘴想了一会儿，才开问红绸：“……世今晨走之前，可说了什么？”

于是又瞬间红了脸，像个鹌鹑一般躲了被里，瓮声瓮气地喊：“红绸，打来，我要沐浴。”

程柔嘉有些慌地侧过，不敢细看，下一刻下却被人轻轻住别回原。

红绸也是个未经人事的小姑娘，昨日值夜听到的让她耳发红，更是不敢看姑娘上暧昧的印记，笑嘻嘻地应声：“……世爷应是有公事，一早就被外院的事叫走了。临走前特意嘱咐我们让姑娘好好歇着，不许惊扰，还让崔妈妈开了库房找几味药材给姑娘补呢。”

世难不会觉得疲累吗？程柔嘉迷迷糊糊地伏在床上，脑里隐隐有了个结论：下次世夜里再来，她定不让他再喝茶了，纯粹是折腾自己。

天蓝的褙似乎没有绑，抬手间便从肩落，人里面轻薄的素寝衣。那素衣领开得有些低，从薛靖谦的角度看下去，白饱满的雪腻一览无遗，香艳至极。

“娘可用了早膳？若是没用，正好到夫人跟前陪着用吧，娘如今服侍着世爷，夫人也有几句己话想代娘。”

刚被抱着亲了那么久，人的小脸透着黛，鼻尖泛红，耳垂更是红如滴血。她睫颤颤，不敢正看他，神态羸弱，里闪烁的光使整个人看起来越发柔弱不堪，宛如易碎又昂贵的娃娃，叫人一面心生怜一面又想好好欺负。

她在侯府好好地服侍他，伺机借些侯府的光帮程家在官场上搭些线，等到世妃门的时候再乖乖地自请离府，届时程家若已有些自保之力，就不至于被侯府的庶房欺负得不敢吭声了。

她昨日夜里贸贸然地怀着目的投怀送抱，

明明是纤细如青竹般的材，该有的地方却都有。

忽然的变化令她在温如的屋里打了个寒颤，她瑟缩地躲那人怀中，红下意识地迎上去寻求着力。

程柔嘉便看见神清冷的男人眸中终于透了些笑意，还未待松气，便忽地被人拦腰拥怀中，惊呼声刚了一半，香便被男人厚的气息堵住。

整个人埋飘着的浴桶泡了一刻钟，程柔嘉才觉自己活了过来。

薛靖谦呼一窒，气息骤然沉重下来。他演了这请君瓮的把戏，早知她会用尽浑解数刻意逢迎，却没料到，仅仅是如此，就能让他这样无法自持。

她明明向崔妈妈打听过，世边从来没有收过通房妾室，眠宿柳之事更是与他沾不上半分联系……可又怎会这般信手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