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军统领恭声应是。

郑嘉禾眉心微蹙：“母后。”

过了会儿，太医收回手，缓慢而悠长地叹了气。

到了正午用膳的时间，永安寺为他们准备了斋饭，随行的几个大臣跟着去前院用膳，郑嘉禾则去了小皇帝所在厢房的隔屋。

其实她没想过自己的儿能当皇帝。作为一个母亲，她只想和孩好好活着。

只是这个年龄的小孩，最容易夭折，正是要小心看护的时候。尤其这磕到了，不知会不会留下后遗症。

太皇太后一僵，这才慢慢地直起，收敛了面上表情。

刘太妃苍白着脸，走到郑嘉禾的面前，然后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陛下磕到了，胳膊也摔骨折了。”太医神情严肃，“暂时没有命之忧，只是……”

“我怎能不急？”刘太妃，“就算那些婢们指认了又如何，我能让她偿命吗？她多尊贵

屋中众人，都因为他这气，不由提起了心。

她懵懵懂懂的，虽不通朝政，也能想明白这其中关键。

郑嘉禾放下筷，抬目看她。

但小皇帝还是在她的边了事，在离她只有三十步远的永安寺后院。

郑嘉禾连忙让颜慧扶起她，：“我会好好查这件事的。”

刘太妃凄然地笑了一下：“明白了又怎样？本查不到证据，下面的人会替她罪，到时候，也就是不痛不地罚两个婢，就是仗杀了又如何，真正的罪魁祸首，依然拿她一办法都没有。偏我还不能说来，不能恨，不能骂，还要对她三拜九叩。”

颤，她竭力忍耐着心中涌上来的恐慌，越过郑嘉禾，快步走房门，扑到小皇帝的榻边，就开始呜呜哭了起来：“钺儿，这是怎么了？皇一直病着，还没好好疼疼你呢。”

她声唤太皇太后：“太医还在看诊，您小声些。”

所以她谁都不信，她亲力亲为地照顾孩，不敢让孩离开自己的视线太久，哪怕是她一直依附的太后娘娘，她都没信。

郑嘉禾眉心微蹙，：“严统领那边还在审问，你不用太过着急。”

“严统领。”郑嘉禾叫来随行的禁军统领，冷声吩咐，“把这后院所有的仆婢、僧人看起来，挨个盘问，今日之内，我要得到皇帝失足摔落假山的真相。”

她吃到一半时，刘太妃在门外求见。

刘太妃被颜慧扶着到一边椅上坐下，她抬起，看着郑嘉禾问：“其实太后娘娘心里已经猜来了，是吗？”

刘太妃已经不哭了，此时她双目无神地看向太皇太后的方向，一脸麻木。

郑嘉禾叮嘱太医好好医治，然后就转了屋门。

明明是十月的天，已经很冷了，她在那屋中，却觉得有些闷，闷得人不过气。

郑嘉禾看到刘太妃失魂落魄的表情，心渐渐沉了下去。

郑嘉禾跟了去，目光一转，看到坐在榻边的刘太妃。

如果她的孩死了……废太就会被重新迎回城，推上皇位。太皇太后对此求之不得，而太后娘娘……太后娘娘会在乎吗？她也只是需要一个小皇帝傀儡，以名正言顺地摄政太后而已。

刘太妃不是什么妃，她只是一个恰巧在先帝去椒房殿时，被先帝注意到的女。她稀里糊涂地承，稀里糊涂地怀了，带着惶恐和迷茫生下皇，又被这长安城的局势裹挟着，当了太妃。

很快，院里就传来仆婢们的挣扎声，刘太妃边的女、太皇太后边的嬷嬷亲信，也都被带了下去。

郑嘉禾抿住嘴，一时没有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