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的主人是江淮。

“别闹。”尤秒的情绪看起来并不涨，“你说咱们会不会演砸？”

尤秒没想到学校营造的声势如此浩大，完全超乎她的想象。她站在后台，扒开暗红的幕布张望，惊讶地在第二排看到苏童的影。苏童对尤秒比了个加油的手势，这才让尤秒有稍稍的安心。

“有哪些好的地方，比如呢？”尤秒翻白瞪他。

没等靳风回答，尤秒已经跟随乔棠的步伐走上舞台。只留靳风一个人怅然若失地站在那里，落寞得好像丢失了玩的孩。

“我承认，我对你并非一见钟情，至少刚见面时，我不会像现在一样脸红心得这么厉害。但是我相信，比起一见钟情，日久生情才能走得更加长远。

舞台的灯光赫然亮起，阮玲玉满脸泪痕，穿着婚纱从台上飞快地跑过去，随后是一群小报记者扛着摄影机跟在她后，直到一个声音说：“号外号外，电影明星服毒自尽，电影明星阮玲玉桃新闻，号外号外……”

“尤秒，你们怎么还在这儿？要上场了不知吗？”乔棠忙得焦烂额，回过才发现自己的两个主演居然在这里打情骂俏，也就是今天时间没法发火，要不然她非要当场把这两人撕了不可。

“你明天记得多穿，演结束赶换上厚衣服。”苏童有意无意提了一嘴，“听说明天下雪，可能还要降温。”

——“还好，只是觉既然叫冬天，还是下一场雪比较应景。”

灯光透过幕布细微的隙溜后台，尽数照在两人上，靳风有些腼腆地笑了笑，他说：“无论你信不信，我都要告诉你，我今天说的话没有任何开玩笑的意思，所以我想请你认真地听完。我喜你，我从来没有表白过，也不知怎么追女孩，”他里温柔的笑意越发重，他接着说，“但是我演过很多电视剧，我知比起一个人拖着，表白是最好的办法。

尤秒有怀疑是不是自己耳朵有问题以至于没听清靳风原本的话，便像傻大似的，又问一遍：“你说什么？”

只是一个发呆的工夫，前面

“我知了！”尤秒一答应下来，随即像逃离一样，飞快且决绝地拨开靳风抓着自己手腕的手，回绝，“靳风，我很抱歉，但是咱们的确不合适，余下的等演结束咱们再说，好吗？”

舞台切换布景的空当，尤秒匆忙赶到后台换衣裳，等一切穿着打扮好，再准备上场时，突然有一个声音叫住她：“尤秒。”

因为话剧公演，大一至大三的表演系学生停课一天。公演在艺术楼六层的报告厅举行，听说今年来看演的不仅是校领导，还有社会上许多娱乐杂志记者，甚至来了各个演艺公司负责发掘新人的星探。

——“s市的冬天不一定下雪，但是期待一下也是好的。”

“你们加油，今晚的庆功宴我请客。”乔棠在后台，惹得工作人员呼。

“我说，我喜你。”靳风一字一顿，“这次听懂了吗？”

——“你喜雪？”

尤秒说不上自己是什么觉，如果一定要形容，那就是太荒唐了。她从未把自己与靳风的关系往男女朋友上靠拢。在潜意识里，她觉得自己与靳风是两个世界的人，就像一个王和一个女仆成为朋友，至于让女仆成为王后，这简直是梦一样。

借我用用。”苏童吐了吐，从衣柜里拿一件衬衫，“趁着没熄灯，我把昨天洗的衬衫熨一下。”

靳风突然正：“比如我喜你。”

“演结束后，我在未辛湖等你。”他说。

“比如你今天很漂亮，比如演一定会成功，比如乔大今天会请客吃饭，比如……”

靳风“扑哧”一声笑了，然后：“我说大，你能不能往好的地方想想？”

——“如果今年冬天下雪，我是说，初雪的时候，我要把一件很重要的东西送给你。”

——“等冬天来了，这个城市会下雪吗？”

毕竟从那天以后，江淮可是再没说过这样的话啊。

尤秒在辗转反侧中艰难睡的时候，大雪如期而至。

原来这么快，尤秒竟不自觉地有些慌，旋即自嘲地笑了笑。她在张什么呢？她在期盼什么呢？那个惊喜，也许江淮只是随一说，并不作数的啊？

“看什么呢？”换好衣服的靳风不知何时躲到尤秒后，故意蹿来吓她一。

他笑得很温，连神也充满温柔，仿佛照在雪地上的第一抹，晴朗、明亮。

“好。”尤秒，随后心不在焉地叠衣服，全程像个重度痴呆患者。

“我希望我能保护你，也希望你能给我一个保护你的份。”

“开什么玩笑？”尤秒尬笑两声，转就要走，却被靳风一把抓住手腕。

各各样的声音逐渐连成一片，苍老的、稚的，男人的、女人的，不约而同地叫着“阮玲玉”。

思绪恍然被拉回那个晚上，在天上，她和江淮说过的那些话：

回忆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