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实在很不寻常——中这个年纪虽然已经有些世故和心，但再怎麽说也还是小孩，大多时候只是故作成熟。周芊豫并不是神经大条的人，若真的那麽多人讨厌她，她不可能完全没觉。何况……她并不像是会被学生讨厌的人。

不过这样的状态仅维持了一、两年，後来爸爸另组家，并在隔年调职到海外，周芊豫便很少再见到他。爸爸只提供母nV俩质上的赡养，还有逢年过节寄些小礼和卡片给她。

「……」佟曼娜实在拿她没辙。

「我就知您会这麽说。」周芊豫笑着回答，「我会的。我觉得呀，冷静後想一想，事情好像没这麽简单，我想好好查清楚。」

「我想，你当时一定有发现的……连我都觉得自己很反常。可是你什麽也没问，就只是走在我後，和我分享趣事。我觉得，这b任何安都还用。」

尽如此，她还是把饮料杯捡起来，着杯缘小心翼翼地走，打算带回学校扔。

「……好的。」自己天真的想法竟被老师一瞬识破，周芊豫满脸通红。

红灯了，佟曼娜停下脚步。

灯号转绿，小绿人开始走动起来。

「不记得。」佟曼娜说，「你提这个什麽？」

她正想翻包包找卫生纸，却被佟曼娜制止：「你不乾净的。这里每天有人打扫，你别费心。」

这些事周芊豫并不在意，反正对爸爸也没有多少记忆，她认定的家人就只有妈妈，爸爸倒b较像是长叔叔的存在，虽然不讨厌，但终究没有多亲近。

「老师，怎麽了？」周芊豫愣声问：「怎麽突然停下来？」

周芊豫忍不住莞尔，因为她知，老师其实什麽都记得。

她加快速度，走到老师边，与老师并肩而立。

「老师，你觉得萧远说的事……我是不是当不知b较好？」

「你自己决定吧。」

「虽然我常鼓励妈妈要多认识新朋友、遇到好机会就要把握，但真正听到这件事以後，我心里还是有难受，好像这世界上真的只剩下自己一人了。妈妈工作忙，本来就没有太多时间能分给我，现在又要分给另外一个人，甚至可能和他共筑家……但我也不能在妈妈面前表现来，否则就太自私了。」

「你想说什麽？」佟曼娜问。

「其实b赛那天我心情并不好。」她轻声，「因为我妈妈前一天忽然告诉我，她了男朋友。」

妈妈和爸爸在她还没有记忆的时候就已经离婚，两人是和平结束，既没有争产也没有争抚养权。虽由妈妈抚养周芊豫，但爸爸几乎每周都会来探视，偶尔也会让周芊豫在他那里过夜。

周芊豫这才发现地上有个饮料杯，大概是摔破了，h澄澄的果得到都是，曝晒後冒奇怪的味。

「我想说——真的很谢谢你，老师。」

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

这让她觉得，b起问题本，佟曼娜更在意她的情绪。

「那次我拿到佳作，却一也开心不起来。我把对妈妈的想法写作文里，边写边泪，写完之後又很後悔，自己怎麽把伤痛摊开来任人评价……？总之心情很复杂。」

「没什麽。」她抿抿，绕开路中央倾倒的果。

望着静止不动的小红人，周芊豫微微一笑。

佟曼娜也这麽认为。

「老师，你还记得你曾经带我去参加b赛吗？二的时候。」穿过骑楼时，周芊豫忽然这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