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待在教务吧，要去看其他老师的课也可以，我无所谓，只要记得徵求老师同意。」佟曼娜说，「这些话我只说一次，别再像只小狗跟前跟後了。」

往好想，至少佟曼娜被她说服了。

「嗯，你刚说的也没错，我有责任提供你学习机会……那好，之後随便你想跟课或g麽，想代替我当导师或上台舞我都随便你，这样你满意了吧？」

周芊豫浑一抖，扭看向老师。佟曼娜今天穿着Ｔ恤和仔K，外加一件防晒罩衫，全包得的。

但自己说得没错啊，教育实习办法里明文规定辅导老师有指导的义务，佟曼娜如果这样摆烂，变成她无法上台教课、无法学习怎麽当导师，连坐在台下观的机会都没有——那她这半年是来玩的吗？教育实习甚至没有薪，只有几千块的津贴！

刚刚佟曼娜听见那句话，是不是也想起了以前的自己呢？

「至於当老师这件事，我劝你还是趁早放弃吧。这是我唯一能教你的事。」

怀玺是一所历史悠久的学校，校舍已十分老旧，周芊豫读书时就常常被天板掉落的油漆粉状攻击，墙也总大片的癌。

「是、是？」

佟曼娜蓦然笑了，里却没有半笑意。

「我昨天已经说过，我没有需要你的地方。」

「不用。」

作为一名文组学生，当老师似乎成了某些人的备案，或是「不得不」的选择，就算最後没有当上老师，也至少会想拿张教师证，作为某生涯的退路。

老师的姿态才行——

「周芊豫，你真的想当老师吗？」佟曼娜转回来，凝望着她。

桌椅已经摆好了，但整间空的什麽也没有，柜有的开有的关，看起来七八糟，教室甚至飘着一GUcHa0Sh的霉味。

然而此时走七班教室，周芊豫有些惊讶。

对她来说，当老师不是退路，而是她永远的前路。

周芊豫被问得猝不及防，愣在原地。

周芊豫一顿，赫然惊觉自己是不是太冲动了。

「那，那跟课呢？我之後要观您上课，是不是该先跟学生说一声……」

只见佟曼娜转过，似乎打算要走，周芊豫忍不住喊住她：「佟老师！」

周芊豫微瞠双眸，「什、什麽意思……？」

当年佟曼娜带他们的时候，也才不过二十三岁。

「我……」周芊豫简直说不话来。

「想！我很想！」

仔细一看，地板还有上个班级刷地没冲洗乾净的痕迹……这里本还没被打理过嘛！

「老师，不好意思，我想确认一下，您的意思是……我以後不用班看学生吗？早自习、午休、打扫时间……都不用？」

「你站在这什麽？」佟曼娜的声音传来，不带温度。

修教程的这条路上，周芊豫常被这麽问。

佟曼娜沉默下来。

是因为她说真心想当老师吗？曾有教授说过，她最大的优势就是「情」，从她底看得见对学生的Ai，这句话让周芊豫兴了好久好久。

「有话快说。」

「周芊豫。」

「老，老师早！」周芊豫微笑：「我是想先来看看环境……请问老师，我待会几教室b较方便呢？自我介绍需要说些什麽？」

於是总是会有人这麽问：你是真的想当老师吗？

但当时的班导佟曼娜很努力化教室，不仅亲自粉刷油漆，还将教室布置得窗明几净，当时任课老师都说七班的教室闻起来香香的，飘着一GU仙气。

「呃……」周芊豫有茫然，总觉得有不对劲，但还是乖乖应下：「谢、谢谢老师。」

「老师，我是来实习的……你是我的辅导老师，你有指导我的责任。」周芊豫脑袋一，本不住自己的嘴：「你如果完全不让我跟课，连导师时间都不让我观，那我究竟来这什麽？」

「我的意思是，你不需要班。」

这麽说来……

早上七十分，周芊豫人已抵达怀玺。教务还没开，她便在校园里到走走晃晃，不知不觉晃到一年七班——和她念书时是同一间教室，格局充满熟悉，周芊豫不禁莞尔，心里也有些慨。

发自内心喜学生，学生自然而然就会喜你——这是周芊豫从佟曼娜上学到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