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上忽然多了一温度，我听到杨沉沙哑的声音：“我在，没事，没事了。”

不知是我的幻觉，还是极度张时人被激发的潜能，我甚至看到他的车门打开，似乎正要下车。

察觉不的疼痛，受不到被冲撞时的大压力，听不到碰撞发生时的声音，大脑一片空白。

电光火石之间，我突然明白了许育忠的意图——

在陷昏迷前，我脑海里只闪过两个字：完了。

在撞击前的短短一瞬间，我拼尽全力扑过去，抓住方向盘想要打向另一侧。可是离得实在太近，补救的动作近似于无。

安德烈乖顺的搬了把椅坐在旁边，今天穿着黑的衬衫，越发显得脸白皙到近乎惨白。他轻声开：“哥哥，还好你没事，不然我真不知怎么办……”

完了。

完了。

许育忠从咙里发一丝笑声，一脚踩下油门，车骤然发动向前驶去。

许育忠甚至不看前方，看了下自己的腕表，又侧对我一个充满恶意的笑容：“你最好、和我一样、系上安全带。”

“你要和我同归于尽？”开发区的路宽敞开阔，我看着速度到二百多迈，而且还在不断攀升，不敢相信的吼，“你疯了！”

“许育忠？！”

许家完了。

第162章

“哥哥。”

……下雨了？

杨沉厉声：“你这叫没事？”

前因后果，所有人的安危，这件事的可怕影响……什么都无法思考，外界离我而去。

耳边仿佛传来压抑的哽咽，我想动动手指，也不知自己有没有完成这个动作，便阖上沉沉睡去。

我正要伸手去夺方向盘，余光瞥见前方不远停着一辆十分熟的车，是许育城的。

脸颊贴到地面上的冰凉滩，破损的手掌同样被濡。

他握方向盘的手指用力到颤抖，我发现他的白布满红血丝，浑浊的神亢奋得恐怖，五官糅合起来有说不的狰狞。

他又接着补了几下，趁我浑发木蜷缩起来的时候挤下车，反将我推向副驾驶的位置，自己重新坐来，关上车门系安全带。

“说几句话而已。”我说，“求你了，行吗？”

我想问很多事：后来发生了什么？许育城怎么样了？许育忠为什么会变成那样？

分不清是厥还是清醒，那如同被行切断了和大脑的连接、完全反应不过来的难受状态，即使变得无比遥远，也足以让我因恐惧而战栗。

“你才刚醒，不能劳神。”

我不记得自己如何依靠着求生的本能，挣扎爬了扭曲的车门。

一阵冲击力极的风刮过耳侧，之后的所有仿佛被下静止键。

完了。

“别开玩笑了，快停车！”

杨沉和我对视几秒，最终烦躁的抓了抓发，让了一步：“真是服了你，我去外面烟。”

我不知自己睡了多久，嗓哑得像要冒火：“劳驾……拿杯。”

“别吵，我疼。”我一听到他带着火气的呵斥，太就突突的，“你让我和我弟单独待一会儿，我有事问他。”

几十米的距离，行驶的跑车速向前，瞄准目标般直直撞向车。

但真的一分钟都持不住，更别提问这些问题，我真的太累太累。

我微微偏过，模糊看到一个男人守在床边的廓。试着努力动了动嘴，可是说不半句话。

一连串的举措爆发得猝不及防，好不容易熬过前发黑，忍着耳鸣爬起来试图掰开车门。

看起来没有行动能力的许育忠却下了狠手，用膝盖重重向我的腹，一阵剧痛袭来，我不得不松开手。

我摇，浑上下隐隐作疼，尤其是额和后脑勺，连带着球胀痛不已。但因为不适的地方太多，反而说不个所以然。

，被这样一撞顿时目眩。

我完了。许育城完了。许育忠完了。

单人病房里满地狼藉，那抹耀的金即使在角落也让人无法忽略。相仿的两人僵持不下，杨沉揪着安德烈的衣领，浑上下萦绕着森冷暴烈的气息。

耳边传来轰隆响，我费力的睁开睛，窗帘闭，屋里尽是昏暗的影。

“你醒了？”

再挣扎着勉睁开时，浑上下动弹不得，神疲惫得像下一秒就能睡过去。

或许是皱眉太久，他眉间都生一浅痕，说话语气却和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空气尚且，偶尔听得见窗外浠沥沥的雨音。手背上着吊针，我以为刚刚惊醒我的是雷声，没想到是房间里发的声音。

杨沉松开手，抢在安德烈前面倒了一杯递到我边，扶着我喝了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