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完电话，裴砚承越过她侧往楼下走。

犹豫片刻，姚舒把手从他手掌中来。

裴砚承被她逗笑，轻拍了下她的额。

“很恐怖？”

裴砚承目光不移，沉声：“糯糯今天穿的是新裙。”

微弱的火苗照亮了大厅一隅，裴砚承拉着她在沙发坐下，大手依旧包裹着她的手，没有松开的意思。

男人宽大的手就垂在侧，借着微弱的光线，能看到手背上青青微微凸起，指骨分明。

姚舒睛地盯着那片黑暗，心不由自主加快。

姚舒本就是无心一说，缩了缩脖解释：“没有没有，男人四十一枝，叔叔三十都没到，还是骨朵儿呢。”

“您跟我看的是同一个故事吗……”姚舒小声嘟囔，“好好的童话故事都被叔叔说成恐怖故事了……”

很宽，站在比她一级的台阶上就像是一堵墙，让姚舒觉得很有安全。

“楼下橱里应该会有蜡烛，我去找找。”裴砚承注意到黏在他后的小尾，缓声说，“怕就拉着我的手。”

看起来很有力量。

“不对吗？”

男人的手掌宽大而温，姚舒的整只小手都被包裹在掌心。

裴砚承突然敛起神：“糯糯，你看窗那边是什么？”

“叔叔，他们都去哪儿了？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裴砚承的大手覆上她的肩膀轻拍了下，以示安。

“哪有啊……”

姚舒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没有。”姚舒摇，“只是，我朋友他们也不见了，难他们也去看桑舞了吗？”

姚舒伸手，轻轻握住。

“不对。”

“好看，”裴砚承笑，了她的刘海，“让我想起童话故事里的小红帽，糯糯听过这个故事么？”

姚舒低看了看上的红小连衣裙。

“陈珂正和宋诗语去篝火晚会那看桑舞了，糯糯也想去？”

“叔叔！”被吓到的姚舒又气又恼，忍不住嗔，“叔叔都快三十的人了，怎么还这么幼稚……”

黑暗中，裴砚承拉着她往楼下走，从橱找了跟蜡烛燃。

见女孩儿一脸张，裴砚承忽地就笑了。

他了下她的手，话里隐有笑意：“手这么冰，被吓得手都没力气了？”

裴砚承笑容不见，不甚在意地反问：“糯糯是说我老？”

“骗你的。”

“听过的，每个人小时候应该都有听过小红帽和大灰狼的故事吧。”

“稍等，我让人过来看一看。”

姚舒见状赶跟了上去，一步不落地跟在他后。

“结局就是猎人杀死了大灰狼，然后救了小红帽呀。”

“当然了……”

姚舒问：“没有猎人救小红帽去吗？”

“没有。”裴砚承眉渐，“小红帽一辈都不去了。”

裴砚承拨了通电话，姚舒就静静地站在他旁边，往他边挪了又挪。

“叔叔去哪儿？”

“怎么了？”姚舒摸摸脸，“我脸上有东西吗？”

“那糯糯说说看，故事的最后是怎么样的？”

姚舒不明所以，小红帽的故事人人耳熟能详，虽然后来现许多版本，但故事大并未什么大的变动。

晚上风很大，有树影投在窗上，玻璃窗外一片漆黑，看不清什么，重的黑暗中好似下一秒就有什么东西会蓦地冲来。

裴砚承不疾不徐开：“故事的最后，大灰狼吃掉了心心念念的小红帽，从睛到嘴，吃得净净，连一发丝都没剩下。”

“嗯…诗语给我挑的裙，”她抬，“不好看吗？”

柔的小手贴上来，裴砚承眉梢微抬，反握住她的。

小声嘀咕着的姚舒不经意抬，便看到裴砚承的视线一直落在她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