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非言沉默片刻，再次拿酒坛与沈辞镜碰了碰。

样的念便是原罪，但谢非言并不这样想。因为谢非言知，这样偏执的念，是一个渴望的孩的最后自救。

谢非言失笑：“我给你的竟是这般的登徒的印象吗？”

沈辞镜喝了酒，脸颊被酒气稍稍染红，目光仍然落在远的夜市。

“你也觉得这夜市开的好？”

沈辞镜小小声地哼了一声，理直气壮：“难不是吗？”

猝不及防迎来这样直白的话语，沈辞镜的面上越发了。

沈辞镜微微：“好的。”

谢非言微微垂，心中又是欣，又是心疼，其间还有些许苦涩。他心知，当年如果不是为了他，沈辞镜早已求得超脱，本不必来人间受这一世又一世的苦，不必在这苦海中一次又一次地挣扎。

于是他独自渡过了那片无的苦海，自己救下了自己。

当一个孩即将淹没在无的海中时，他会抓住自己所能抓住的一切用以自救，而又因为他抓不住自己的生父与嫡母，所以他便想要抓住自己的生母，抓住那个名为“母亲”的影，试图拯救自己。他心中想着，如果自己的母亲当年其实是被死的就好了，至少这能够证明自己的确是有人过的，只是她不在了而已。

谢非言顺着他的目光望了过去，：“你喜吗？”

“好。”沈辞镜，“闹好。”

可谢非言总是多思多虑的那个，也总是放不下的那个，于是谢非言只能拎起手边的酒坛，与沈辞镜碰了一下：“喝吧。”

而这样的沈辞镜，竟会喜闹吗？

他微微抿，而后像是下定了决心，放下手上的酒坛，向谢非言看来。

但当年的那个孩，最后没有抓住任何一稻草。

当年在修士时，沈辞镜对外是了名的冷，以致于他不近人情的名声比第一人的名传得更快。虽然谢非言知“不近人情”只是旁人对沈辞镜的误解，沈辞镜最多就是不说人话罢了，不过沈辞镜一宅就是数十年、数百年这件事却是真的。

沈辞镜喝了酒，侧看谢非言，因喝了酒而潋滟的中好似有着笑意：“我还以为你会对我说，日后都会陪在我边，让我再没工夫理会旁人的闹。”

谢非言哼笑一声：“傻，我那是喜你！”

沈辞镜就是后者。

谢非言装傻，笑：“告诉你什么？我不告诉你的可多了。”

沈辞镜坦然：“若让我与他们相，我定是不耐烦的，但如果只是在一旁看着他们闹，却是不错。”沈辞镜想了想，，“只是看着，便觉得自己也兴了起来。”

“如今到了这会儿，你还是不肯告诉我么？”沈辞镜说。

谢非言哑然，还没想好要怎么回答，沈辞镜又：“我喜你，我想要同你长长久久在一起，但若你连份都无法告知我，那么我如何才能信你？哪怕我……想要信你。”

谢非言一愣，才发觉两人的重说岔了。

有些被世人苛待的孩，长大后成后就会苛责世人，怀着满腔的怒火或怨恨，化作了世界对世人的报应；可有些人却永远不会屈服于世界加诸于的苦难，无论受到怎样的苛责，心间都不会染上霾。

他顿了顿，像是可怜又像是撒：“我可以信你吗？”

沈辞镜说着，倾向谢非言近，那双被酒气浸染过的眸，在灿烂的星光下也熠熠生辉。

沈辞镜却容不得谢非言科打诨，认真：“你的份。”

“以后会更闹的。白天夜里，都会如此。”

而谢非言永远都会为这样的人倾心。

沈辞镜的手放在了谢非言面上的狐狸面上，轻声：“我想要信你……”

但谢非言不知该如何说，更不知该如何劝——又或许沈辞镜本不必旁人来劝，因为当他能坦然说这一切的时候，就代表他彻底放下了。

“你喜闹？”谢非言心下诧异，第一次听到沈辞镜发表这般言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