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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悦的老皇帝召回京城,将镇国公的爵位交予他继承,笑呵呵地拍着他的手,如同对方并不是镇国公府那个活了十四年都无人过问的庶子,而是他最珍视的子侄一样。
又后来,十九岁那年,沈辞镜领三万骑兵,长驱而进,斩首虏敌数千人。而就在他准备乘胜追击,想要彻底将匈奴打痛,甚至还想要逼迫他们西进,令中原再无匈奴之祸时,他却被唤回京城,收去兵权,换了个闲职。
沈辞镜沉默地接受了这一切,以为老皇帝这就会满意,却不想最后的他还是迎来一杯毒酒,年未及冠就被了结了性命。
而那一年……
就是今年。
就是近日。
……
——不被父母所爱,不被世人理解;悉心爱重的,弃你如敝履;全心守护的,视你如仇寇。
生生如此,世世如此。
这是沈辞镜每一次轮回中必有的宿命,也是沈辞镜当年为了救下谢非言付出的代价。
……
“你啊……”
“真是个傻子。”
谢非言心中有了计较后,动手也是格外地快。
如今老皇帝刚将沈辞镜召回京中没有几日,兵权没来得及收回,闲职也没给沈辞镜安排上,正是表面和乐你好我好的时候。
于是谢非言也不给老皇帝更多机会,直接在第二天下朝后便去拜见了老皇帝,乘其不备时蓦然向他的心脏弹入一根细如毫毛的银针,之后才在无知无觉的众人眼中含笑告退。
谢非言知道,人的心脏是人身上最重要的部位之一,然而当人心被长针刺穿后,却不会骤然暴毙,而是会在数天之后才爆发出各种严重的并发症!直到这时,医术高明之人可能才会终于发现这一切疾病的源头、发现心脏位置的长针,可到了这时候,该死的人,终究是救不活的了。
“原本我不打算这样动作粗暴的,但你不万该向他动手……”
谢非言摸着自己折扇,感受到里头空空如也的暗格,他的唇角便有些耷拉下来。
“可惜坏了我一根好针。”
这根针,本来是谢非言为陈皇后的“心悸之症”做的二手准备,没想到先用到了老皇帝身上了。
但没关系,黑猫白猫,能抓到老鼠的就是好猫。
谢非言仔细思考当前局势:如今,太子羽翼已丰,朝中太子党的势力本就不小,不然也不会招了老皇帝忌惮。他来了后,率先打发了满肚子鬼心思的陈皇后,让陈家人和穿越者鬼打鬼,自顾不暇,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来给自己拉后腿,同时,他又暗中向老皇帝动手,神不知鬼不觉,只待时间一到,老皇帝自动暴毙。
到时候,当没有写下遗诏的老皇帝骤然崩殂时,正是他这个假太子名正言顺地上位之机!
“但其中的铺垫也必不可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