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吃，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可没有的东西就是没有，曹老二叹气，一把秋秋的小脑壳：“别想啦，你爹我也想顿顿吃，可咱们哪里来的条件啊，白面馒你爹我还能咬咬牙供上，要是想吃，把你爹我卖了也买不了多少。”

他以前没和王红枣正面对上，宋杏有时候和他诉说王红枣的事儿，曹老二还觉得心烦，觉得王红枣人家堂堂城里下乡知青，肯定和他们这些泥不一样，不来那些挤兑人不偿命的破事儿，可他今天和王红枣正面锋了一次，这才晓得王红枣哪里是不来，她本事可大着呢，他曹老二能想来的事儿，她王红枣也能想得来，想想自己脑里打着的如意算盘，曹老二脸沉了沉。

准备半夜里摸上他家来，从他家顺儿东西？

动画片猫和老鼠里面就是这样演的，汤姆每次抓老鼠都用老鼠夹，秋秋趴在宋杏怀里给曹老二主意：“爸爸，你用老鼠夹，老鼠夹专门逮老鼠。”

电视里面都是这样演的，这个时候好像没有那么多摊，不能随时随地买到，所以乡下地方的人吃很少很少，她记忆最刻的就是电视剧里面那些人每次吃到都是一副特别开心幸福的表情。

宋杏说曹老二睡觉死，一旦躺下天打雷劈都不带醒，其实说的不太对，曹老二这人中有细，没事儿的时候当然是天打雷劈都不带醒，可如果有事儿，说几起就几起，从来不耽误，今天晚上也是毫不例外，估摸是凌晨一两，所有人睡得正香的时候，曹老二翻起来，带上挖竹笋的小铲和老鼠夹，蹑手蹑脚了房门，仔细听了听大房和正房的动静，小心翼翼来到了后院，悄悄搬开后院的咸菜缸，用铲在咸菜缸底下的泥土里挖了起来。

秋秋焉了。

这他娘的上哪里啊。

生产队大家伙多帮衬帮衬，早把新房起来，然后靠着从老太太手里到的存款好好过日，他再偶尔上上山，野野兔啥的，也不了几个钱，一家能过得顺顺当当，等到考恢复，考上大学，嫁给城里大学生，夏夏秋秋也都是健康全乎人，好找婆家，他和杏就能尽享福喽。

很快挖到了一个盒，打开来，里面是一层一层的塑料布，曹老二知这就是老太太藏起来的私房钱了，他把这一团塑

“这傻孩，你爹我说的老鼠不是这老鼠，哎我和你说个啥劲儿……”曹老二摇晃脑回了曹家院，前脚刚踏院，余光就瞥到大房家窗后有人扒着往他这里瞅，看见他回来，闪了一下没了影，心里顿时咯噔一声。

曹老二觉得，自己说的可人了，这年谁家能大白馒够，他这话一说来，肯定能把宋杏和孩们动的要命，原谅了他之前的不靠谱，可他万万没想到，宋杏和两个大闺女是被他的决心给动到了，理应最好糊的老三却不吃他这，小嘴儿一撅。

和他想到一块儿去了？

咋地？

曹老二可不知他家老三怎么突然和霜打的小白菜似的焉了，还以为秋秋是终于冻着了，也不敢再让宋杏站在门和他说话：“秋秋焉了，行了，你们娘儿几个屋和去吧，我回家去看东西，省得让不长的老鼠给偷了。”

曹老二滋滋想着，帮着宋杏把被铺好，锅碗瓢盆的放下，犹不放心地继续刷爆宋杏的好度：“杏，这些年，苦了你和孩们了，你放心，我以后一定会对你们加倍的好，从今开始，我好好人，好好地，争取来年啊，咱们家吃香的喝辣的，大白馒够！”

曹老二假装不知王红枣在偷瞅他，大大咧咧和啥都不知似的回了自己那屋，宋杏是个勤快婆娘，二房那屋的窗都用厚厚的报纸糊着，里面看不到外面，外面看不到里面，曹老二翻箱倒柜，把忘在了不知哪个疙瘩角的老鼠夹给翻了来，用一长绳绑着放在了床，闩上房门，又顺手拿了今儿刚分到的锄从里面把房门上，放心地为今晚的行动养蓄锐去了。

“才不吃馒呢！秋秋要吃，吃炸；吃炸猪排；吃红烧；吃卤猪耳朵，猪尾，麻辣鸭脖。”

老鼠？

曹老二砸吧砸吧嘴，只觉嘴里还带着腊的香，别说，确实是好吃，比白面馒窝窝白菜汤啥的好吃多了，尤其是那多的在嘴里炸开的觉，曹老二觉得自己能一气连吃三大碗。

秋秋愣了愣，想起来了。

不能吃啊。

那得用老鼠夹啊。

够大胆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