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常寂听完沉默了，看来镇的情况比他想的还要复杂。

“住一晚。”张常寂回答简洁，找了家客栈付了一晚的房钱。

难说后面是否还能遇到县城，张常寂决定先返回，休息几日再说。

路上李湛然问：“原来世上真有僵尸。白僵尸怎么变成这样的？山下古怪的镇也是因为这个白僵尸吗？”

李湛然自然吃瘪，回望向后的镇，有说不得诡异。他不敢独去。

人群里你追我赶。一个穷追不舍，一个避之若浼。

李湛然回过神，一瘸一拐带上自己全家当，跟上。

山脚下，两人走到唯一能上下山的狭窄土泥路上。

“长！”李湛然脸疲惫，外挂了些东西，短褐不全，酷似浪汉。也确实是。倒是一张脸生的灵，不至于显的太寒碜。

果然，土泥路其中一段路上面有半块人碎块，是连着手臂的半个腔，手臂上还着沾血的半个袖。

李湛然手没工，脑袋被雷震到发懵，愣愣看张常寂收拾完一切。等全理完，天明亮，远远的橙黄太照亮大片松树林。

店小二引张常寂上楼。放下箱笼，张常寂叹气：“还跟着我嘛呢？”

他忘了自己有脚伤，蹲没蹲下来，直接一摔坐到地上。

也是佩服对方的执着程度，张常寂只好妥协，自个掉走回去说：“得了，想拜就让你拜。”

“会不会有人跟我们一样也会去到镇里。”李湛然不太放心，他们已经走过镇，可就这样走掉吗？不些别的警示提醒别人吗？

“人死后一怨气堵在间咽不下去，加上埋葬之气盛，风相，自然容易僵尸。一般到白僵尸这张程度动作依然迟缓，少数会变成我们刚才遇到的那。”张常寂难得有耐心讲了个大概，至于那只变异的白僵尸是否跟山下的镇有关联，他无法推断。

“长准备在这休息还是去哪？”李湛然问。此时他们到了另一个规模稍大些的小县城里。

隔日，张常寂收拾好行李离开客栈，前脚才踏门槛，有个熟悉的影朝他跑来。

从活人上扯下来的……李湛然泛起恶寒，胃里又有了想反呕的冲动。他憋住这难受劲，把自己在客栈里的经历讲给张常寂听。

张常寂漠然：“行啊，你去立牌刻字吧，我不奉陪。到时候镇里来什么东西把你成客栈掌柜那样，我可不救你。”

“要不要立个牌……或者刻些字。”

李湛然忍不了呕好几下。张常寂凑近尸块多瞧了几，说：“血的颜看上去还很鲜艳，这里有咬过的痕迹，应该是白僵尸从活人上扯下来的。”他看了看远的镇，“白僵尸应该是从别的方向过来，不是从镇里来的。”

李湛然耳朵早已麻木，紫雷下来时，他怔了好一会才缓过神，搓搓完全麻痹掉的耳朵，到炸黑坑的边上，想学张常寂那样蹲着。

“愣着嘛呢，不走？。”张常寂背起箱笼。

回打量李湛然，嘴发白，受伤的那只脚不自然垂着，怕是再这样追赶去下，小伙要跛脚一辈了。

不知李湛然哪生的力气，即便脚崴了，借助一拐杖是跟在张常寂后面没被甩掉。

李湛然对这里存有不好的印象。

张常寂用折来的树枝戳了戳冒白烟的黑炭，“焦成这样，没问题了。”说罢丢开树杈，到箱笼边上，取一把小型铁锹，挖了些许土填黑坑里。

张常寂的回应是一记闭门羹。

在看到李湛然的下一秒，张常寂几乎以飘的速度躲藏到人群中。

李湛然垂首讷讷地杵在门外，扶住拐杖的手指在木表面轻轻，显然有些难为情，小小犹豫后，鼓起勇气表明一定要拜张常寂为师。

形，最后一笔结束，辟锋利剑气，接着张常寂念：“天火雷神，五方降雷。地火雷神，降妖除邪。邪速去，禀吾帝命，急急如律令。”

现在他们已经走窄而长的土泥路，小镇离他们一小段距离。夜里扎的红灯笼此刻灰扑扑的模样。

张常寂本该在此买些粮，补些符纸，结果愣是被追城外好几里地，这要是再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