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亦行安静片刻，再次确认：“真要我走？”

而这悲剧是她一个人的。

一如既往的一。

圣诞晚会,诚邀您的参与。

直到再也听不见后的声笑语、圣诞歌,她才停下脚步，如梦初醒般抬起来,原来他们已来到图书馆前。

“那我走了。”

“你倒是一如既往的……”

接着就有什么断了线，是那一路绷的神经，或是脆弱的泪。

赵又锦蹲在长椅上，抱住膝盖，埋在裙里，小声呜咽起来。

一张白布盖住了熟悉的面孔，她还能抬起来问父亲：“妈妈睡着了吗？他们把他盖住，是怕我吵到她吗？”

“你还要问多少次？走吧，快走，求求你赶走。”她板起脸来，有不耐烦，“你以前不是这么婆婆妈妈的人。”

于是黑暗里只剩下赵又锦独自一人坐着，她裹了陈亦行的大衣，鼻，刚想鼓励自己她一个人也没问题的，反正这么多年也都一个人走过来了。

可蒙尘的路灯再昏黄，也足以照亮她泛红的眶。

也不回逃离那个剧场，像是躲避凶猛兽，赵又锦步伐匆匆。

“那我就不客气了。”

母亲因病离世时，因为过于年幼，她尚且不懂得生离死别的真正义。

可笑的是,喜剧是大家的，她平生第一次会到，原来喜剧的内真的是悲剧。

在她旁边还有个影，由始至终与她同行,却没有开说过半个字。

但这是凛冬，零下好几度。

赵又锦也曾期盼过像电影里那样的圣诞节。

真没息，哭有什么用。

那条可以通往停车场，她知他把车停在哪里。

赵又锦忽然停下脚步，他察觉到了，也侧过来。

这地方一向受人迎，不见光，够隐蔽，黑暗里年轻的火苗一就燃，摧枯拉朽，大有燎原之势。

“快走。”

“不搭了。等他们表演结束……”赵又锦鼻，勉一个笑，“我还要跟他们汇合。毕竟我的衣服、背包都留在后台了，手机也在那。”

她知这人素来惜字如金，不过这段时间相过后，他的话也逐渐多起来，今天却好像重回过去。

长这么大，尽格不够，但她一直清楚在命运面前，泪是最无用的申诉手段。

它在黑夜中巍然伫立，不动声,冷旁观世人的喜怒哀乐。

逞。

剩下的话，陈亦行没有说。

结果一低，吧嗒，一颗圆的泪珠砸在地上，像是要凿个坑来。

赵又锦慢慢地，慢慢地绕到图书馆的背后，找了条长椅坐下来。

“嗯。”他看她几秒，又问，“不搭顺风车了？”

固执。

她幻想过无数次,但没有一次是前这样，以喜剧结尾收场。

在她的反复促下，陈亦行转，朝某条林间小径走去。

大概所有小孩都会憧憬新年，憧憬圣诞,不分国籍与宗教,仅仅是迷恋节日的乐氛围,和那些古老动人的传说。

四目相对时，赵又锦已经能很平静地说：“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走走。”

再旺盛的**也经不起折腾，看来情也不抗冻。

夜幕宁静,倒映在湖畔的那栋建筑里不时传来盛大的音乐,隐隐夹杂着声笑语。

陈亦行沉默片刻，拒绝了她从肩上拉下准备还他的大衣。

“穿着吧。”他重新给她披上，丝毫不提刚才发生的事。

她的演技是真的不够好，大概以为只要笑一笑，万事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