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亦行一时不语。

回到车里，赵又锦狐疑地问：“所以晚宴这就算结束了？”

“不然呢。你打算留在这过年吗？”

“但你一去不回，桌上的人都走光了，我又想去洗手间，总不能一直在那儿等吧？”

顿了顿，补充一句：“也是康延先生的长孙。”

回应她的依然是刻薄的言语。

“……”

他生气了……？

没有。

肩上还松松垮垮披着大衣，她飞快地用手拉了下衣领,拉严实了些，转替两人介绍。

但不等她多想，康年川已经从小桥边走了过来。

赵又锦打量他片刻，直截了当地问：“陈亦行，你在生我的气吗？”

冷静下来，他也觉得有几分莫名。

他们还替猫取了名字？

握手是不想握的，但于礼貌，他没有给康年川难堪。

“康年川,康宁医院的院长。”

她只能打圆场似的望向陈亦行：“很巧，对吧？前几天才刚见面,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

还说什么女人心，海底针。

完全没有生气的理由。

明明看见人去楼空的亭台，第一反应是愧疚，而非生气。愧疚于自己忘了她也在场，让她坐了那么久的冷板凳。

陈亦行讥讽地想,这跟两一起商量未来小孩叫什么名字有区别吗？

“……”

随即问赵又锦：“还不走？”

她话没说完，陈亦行已经先行离开。

“这就可以走了？”

赵又锦略带抱歉地望向康年川,“康医生，那我们就先走了。”

小橘。

赵又锦不自觉地想起楼初见那次，他好像也是这么跟她打了个闪电战……

“如果是因为这个，那我跟你歉。”

康年川不徐不疾：“没关系，下次医院见。”

讥诮的语气非常明显。

见陈亦行迟迟没有伸手握,她又促似的问他：“你还记得康医生吧？那天晚上值夜班，替小橘手术的就是他。”

“你要想继续，也可以回去。”

赵又锦亦步亦趋跟上去，搞不懂自己怎么就拂了逆鳞。

“如果我还没瞎，那就是两只睛。”

这就解释得清为何康年川会现在今天这个场合了。

“陈亦行，行风科技总裁。”

她一气说了许多，一双明亮的睛直视着他，想要从最细微的面表情判断他的情绪。

对上他的神,赵又锦莫名一怔。

赵又锦：“是因为你让我坐在那别动，结果我自己走了，所以你生气？”

男人才是变龙好吗！

陈亦行表情凝滞了刹那，侧看她时，已趋于平静，只淡淡反问：“我生气？你哪只睛看到我生气了？”

赵又锦能觉到,气氛和友好似乎不沾边,说不的怪异。

但她能包容陈亦行的臭脾气，不代表其他人也能。

怎么可能。

敷衍的意味异常明显。

扯了扯嘴角,他淡淡地说：“抱歉,记不好,不记得了。”

只是这握的时间过于短暂,几乎是闪电般的速度,他就松开了手。

没有半要和对方的意思。

赵又锦愣了下，随即反应过来，笑：“好的，我会经常去看小橘的。”

陈亦行的目光落在他面上,年轻的医生不避不让，温和有礼地笑着,甚至主动伸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