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当初梁齐众如周叔元一样决绝，与妻分扬镳，没准嘉勉就不单单是他梁某人的情人了。

对面的周轸听闻嘉勉这样的话，犹如烧红的铁耳朵里。连续几日的无话，也散不尽他心的忿，仅仅因为他明白了，嘉勉说梁齐众是她的避风港，是真心的。

“嗯。……，其实，你和他一样。你并不比梁齐众多看我到哪里去！”

周轸不忍去细想，不是倪少陵责令嘉勉回，这段错误会不会被修正掉。

她拿多少“秘密”也挑不尽他心的那刺，相反，嘉勉会因为更在乎些，变得愈发的患得患失。

嘉勉转就走。

“你还知？倪嘉勉，你就是那姓梁的估中的一件藏品罢了。”周轸抵死也不会承认，她于别人也是独一无二的，不可替代的。

她不是个擅长说的人，周轸亦不是，尤其是发现嘉勉对她的婚姻一直游离的态度之后。

他喜嘉勉是真的，可是心里有刺也是真的。嚣张跋扈的周轸，甚至觉察不到，他这样去和梁齐众的人糊不清，是对嘉勉最大的折辱。

都说少年气，所谓少年气度，不外乎是养尊优之下被社会熔炉锻造的少罢了。周家庇佑之下的生存法则里，周轸鲜少有朝法则委曲求全的时候。

这也是她今晚势必要即刻见他的意义。

偏偏她一时的沉默，惹恼了周轸。他甚至不肯她分一秒神地去想别人，跌跌撞撞地起，狠掼了手里的酒杯，厉声质问她，

“难不是嘛？”

梁齐众在嘉勉最困顿的时候，衣不解带地守着她，把她从鬼门关里拉了回来。

到底周轸快了一步，影像一面网，织罗住嘉勉。他轻易地把她抵在门边，伸手反锁了门，也拿力拖她回。他从来这样，你越招惹他，他越不择言，“倪嘉勉，你才是最没有心的那一个。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一扎沙里想鸵鸟时就说嫁给我，两年时光过去，发现还是从前的姘.好，就想把我这便宜丈夫一

他待她是真心的。饶是世人枷着德锁来苛责他们，周轸听闻的结果也是，真心的。

嘉勉听闻他的话，愈发的心灰意冷。他们翻不过去的不是崇山峻岭，而是膈应的一粒石。

她像个梦游的小孩，对于情.懵懂、蓄。周轸甚至悔过，他对她太过霸，仿佛一切是他取豪夺过来的餍足。

“也因为那姓梁的在和我置气？”都等不到他回去说，这样酒财气的场合，她明明最不稀罕涉足。

“到此为止罢。”嘉勉攥着手，玉碎与瓦全间，她宁愿玉碎。

比如去竞价般地从别人手里抢过一件你丝毫不上心的品。嘉勉也好，那个肖像她的年轻女生也罢。

可笑也可悲。

那样的婚姻，于她，毫无意义。

“所以，你在和我生意？”他问嘉勉。

“不想重复没有意义的生活。”每一次这样闭环的障碍，就是没有意义的生活。嘉勉直言不讳，既然你觉得过不去，觉得难堪，那就分开罢。实在没有必要去一些没有意义的事。

“比如？”

“到此为止是什么意思？”

倪嘉勉会真真正正被周轸的遗忘而泯然掉，不，不是泯然，她会被梁齐众护的很好。

“住。”周轸的颜很骇人，是那心气傲被人挑战到的光火。

气着了，撂狠话不是只有他周轸会。她说一切都是假的，婚姻的本质就是契约，好聚好散是生意人该有的品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