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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都不缺,我想要的你也给不了,我们这样纠缠没有结果。我不缺人爱,也不缺关注,我在梵德兰所有的事情都很顺我心意,你开出的筹码不足以打动我,况且我要真的爱一个人,我并不会在意他能给我什么,真要谈爱情,其实并没有所谓的筹码一词,你在试图说服我爱上你,你在向我推销你自己,这不是爱情。”
安格斯执拗地回道:“康拉德,这世界上根本就没人明白爱是什么。你不明白,我也不明白。它可以是上层对下层的关爱,可以是父母对孩子的疼爱,可以是兄弟之间的友爱,也可以是两情相悦者之间的爱恋。你对罗杰究竟是哪种爱,你自己分得清吗?你把他当兄长,当挚友,当恋人,所以我杀了他后,你这么恨我,但追其根本,你到底爱他什么,他的脸,他的品性,还是他的陪伴,如果他失去这些你还会爱他吗?如果他失去那张脸,我敢肯定你绝对不会多看他一眼,你喜欢的人绝对不会泯灭在众人中。你肯定会反驳我,但是你仔细想想,你也在计算着罗杰的价值,他跟你家世相当,你才会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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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拉德打断了安格斯:“安格斯,你根本不懂爱,你不明白,并不代表别人不明白。”
安格斯神色激动地说道:“那你告诉我爱到底是什么?真的有人能抛开一切去爱另一个跟他一点都不匹配的人吗?没有人是圣人。我父母的事情到现在都被人说帝后情深,放他们个狗屁,他们对我父亲有情妇的事情只字不提,他们对母亲日夜的哭诉充耳不闻,我母亲明明是被他们逼死了。就因为我父亲看上了我母亲,所以我母亲开启了后半生的苦难,她被不停驯化,不断地失去自我,就是为了讨好我的父亲,最后她得到的就是我父亲的背叛,我父亲贬低我母亲木讷无趣,把找情妇的一切罪责都推给了我母亲。在他死后,我母亲被榨干了最后的价值,那场该死的盛大婚礼被群臣用来要求我母亲给我父亲殉葬。她要是忠贞的皇后,她要是有大家族气节的女儿,她更要是我父亲的陪葬品,即使她的丈夫是一个暴虐愚蠢的家伙,她也还是要殉葬,最后她在修道院内自尽了,她用她的死成全了这个该死的爱情范本。”
安格斯紧抓着康拉德的手,又强硬地把康拉德拉回了怀里,语气带着嘲笑还有一种说不出的破灭感:“你不是一直觉得我畜生不如吗?因为哈珀的事,每次你跟我吵架,都要拿出来说事。我告诉你,我最开始见到他恨不得掐死他,就是他爷爷带头提出让我母亲殉葬的,我那时候甚至只能眼睁睁看着我母亲被逼死。哈珀的脾气你不是也知道吗?高傲又任性,他爷爷总能给他想要的,生活上是如此,官场上也是如此,我在他看来就和他爷爷送他的那些玩具没什么分别,我们每次吵架都是我去求和,因为我需要他的助力,我对他是有利用的成分,可是这么多年的感情也不是骗人的,我可以留他一命,但我不可能爱上他,我每次一看到他,我就想起他爷爷逼迫我母亲去死时的嘴脸。更何况我爱你,康拉德你是不会改变的,你不会为了我迎合我而去刻意改变,这么多年,我知道你在演戏,可我乐意陷进去,我知道这次肯定也有你的手笔,你这次来的目的我不得而知,但十有八九和罗杰有关,可我真的很想你,我只是想见你,想这么抱着你。”
康拉德被安格斯这么按在怀里,他挣扎起身,郑重地说道:“那你就应该知道我们也不可能,我们有着杀父之仇,我也不可能爱上你。我需要的你给不了,你把我当作资源来抢夺,可我不乐意,你杀哈珀的时候,就没有觉得那一刻你和你父亲一样吗?你和常人的思路都不一样,你是被自己的不安全感左右着的,你把别人当玩物对待,因为你不敢对别人托付真心,我明确告诉你,我需要别人的真心,我才能托付自己的真心。”
安格斯就这么静静望着康拉德说道:“我是他们两个的孩子,跟他们相似不是必然的吗?再说那些家伙配得到我的真心对待吗?我在算计他们,他们也在算计我,你也是,你是算计我的人中,我最满意的一个。康拉德,你这次来不就是想让我不再为难罗杰了吗?我可以答应你,反正我也不急于一时,我倒要看看你和罗杰能走下去多久。你的目的达到了,作为答应这个事情的代价,我要你给我亲手削一个苹果再走,你把苹果一分为二,你吃一半,我吃一半,作为和解的象征。”
康拉德一边削苹果,一边在想着安格斯在打什么算盘,反正苹果是果篮里的,安格斯也动不了什么手脚,他把一半苹果递给安格斯,另一半则自己吃下。安格斯望着手里的苹果出声道:“你从来都不会为我主动做些什么,除非有事求我,就像这次一样,每次都有目的性,可我每次都要麻痹自己,说服自己你是因为爱我才主动做那些事情的,现在想想真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