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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她到底曾经是多么爱他,才能一直那样温柔深情地陪在他身边。
现在他知味了,也明白了,这样一个念头接一个念头地冒出来,那苦意仿佛沿着心肝入了五脏六腑,不疼,却比疼更难受。
这一日,最后萧熠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批完的公文,又如何回到的左院。
次日一早,贺云樱拿了一盒果子去看他,进门见到就吓了一跳:“这是怎么了?你这三天干什么了?”
眼下乌青比先前更深,像是一夜没睡。
“云樱,你真的会考虑蒋际鸿吗?”
萧熠平静地给她斟了一盏茶。
贺云樱哪里知道萧熠在想什么,第一反应当然是萧熠听说了她昨日被蒋际鸿接走,一起去探望生病的窦启明之事。
她撇撇嘴:“当初说好了的,你不许干涉我议亲之事。”
第60章亏欠我喜欢你。
“嗯。我不会干涉。”萧熠平静地应道,“我只是,问一下。”
他多说了这两句话,贺云樱就听出不同寻常了。
“你怎么了?”贺云樱直接起身,过去先拉过他的手,摸了摸脉象。
她不懂医术,唯一熟悉的就是鹤青的症状,当然什么也没摸出来。又摸了摸萧熠的额头,也不发烧。
萧熠也不拦着她,让她随便摸,全摸完了,才唇角勾了勾:“我没生病,也没有要死。至少现在没有。”
“那你怎么一副已经死了的样子?”贺云樱觉得他这神色当真与平时太不一样,“还有,你又提我与蒋际鸿做什么?”
萧熠又沉了沉,黯然低了头:“你若真的觉得他是良配,就,就——”
他明明已经想了许久,但话到嘴边还是跟上次一样,死活说不出口。
咬牙片刻,他左手又握紧了腰间那块棱角分明的玄铁腰牌,希望借着那几分疼痛,让他能更清醒些,最好清醒到明白以他对她亏负之深,放手原是天经地义。
贺云樱何等细心,眼尾扫到,立刻伸手去拨:“你这是做什么?”
将他左手拉过来一看,掌心指腹皆有深深的印子,肌肤下已经看得出零星淤血。
“萧熠!你到底发什么疯,我不就跟人家出去探病了一次吗,又不是单独去的,你这是干什么呀!”贺云樱又心疼又疑惑,一边骂他,一边用指腹去轻轻揉他那几处印子。
萧熠偏过了头,越发不知十年恩义亏负,到底何以为偿。
但这落在贺云樱眼里,那就是赌气都赌出花来了,跟小媳妇一哭二闹三上吊似的。话也不好好说,觉也不好好睡,还伤害自己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