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终归，那也是殿下的真心话。”

“局势到了那般地步，是因着我无能。与你，与旁人，都没有关系。”萧熠微微抬起手，有些想去再握贺云樱的手，但迟疑了一下，还是缩了回来。

而那有些杂的脚步声中，还夹杂着一个姑娘的婉转哭声：“你还来找我什么？你去找孟欣然啊！”

贺云樱心中默默推算时间，走到他边，继续问：“然后呢？你早些放弃，不，你本就不该这样大动戈的。”

说到此，他措辞越发艰难：“当时萧焯还在京城，我收到太医禀报，说你情形越发不好，萧焯当时喝了酒，在王府里大闹了一场。柴兴义那边，也送来了军报，青鳞卫折损了很多人。”

“当然，最终还是没拿到。”

贺云樱的神和缓了几分，只是重新望向萧熠的目光，愤怒虽已散去，却仍旧不带温度。

“但他们刺杀的是我，伤到的人是你，并非帝后遇刺、动摇国本。所以第三天上，已然议沸腾。”

“但终究，我自己的命还在，却折损了三叔、堂兄，还有许多青鳞卫的兄弟。而且，也没能将你救回来——你又是为我而死。”

第37章勾心二人全然屏息，丁动静……

“二十日，终究没有结果，也没有解药。”

“所以你早该放手的。”贺云樱心中一时并不知是什么滋味，顺着推想下去，也垂了帘。

萧熠侧望向贺云樱：“我知。所以我那时就不敢常去蘅园。见到你受苦，我——”

贺云樱默然半晌，刚要开，忽然听到五云塔里远远有些动静，似乎是有人要上来第五层。

倘若那姑娘中叫的是另一个名字,哪怕皇帝王爵，甚至萧熠,贺云樱也不在意。

。”

贺云樱这次没有再说话。

那话本是萧焯的酒后愤怒，但萧熠自己看着三叔与堂兄萧烈的惨死、下属的折损，局势的倾颓混，亦怪自己，为何如此冲动。

他有些说不下去，又自垂目咳了一声，转开目光：“后来到了九月初，璋国公老夫人病重，昭国公夫人寻死，太妃受惊小产，所有的封锁不解也要解了。”

“总之，当时去蘅园，实在是牵挂，却又……不能再去看你。当时不知你了门、到了华亭边……”

但孟欣然是她重生以来的一个朋友，且她知孟欣然这次京是要议亲的

萧熠的声音至此越发低下去，自觉这解释终归无力。

萧熠，自己走到观景台边刚才贺云樱站的位置，亦同样远眺：“我调动了所有的青鳞卫与上林军，还让堂兄萧烈与萧焯从郴州赶来。将所有府封锁了二十天。”

萧熠曾经是权势滔天的摄政王，没错。

“内廷司的纠缠，尚且一时可以应对，但因着萧烈与萧焯被我调动到京城，郴州骤然空虚，营中兵变，我三叔被人刺杀。萧烈赶回支援遇袭，死在箭之下。”

“你说，那是第二个月？”贺云樱心中的惊骇逐渐翻起，谨慎问。

他想去看她，每日都想。

然而又不敢再去，因为他也不知自己到底还会什么事来，疯到什么地步。

这样矛盾混的心思叠在一，最终却成了最荒谬的结果。

“我的真心话，也不只是那一句而已。”萧熠苦笑，“我想代你中毒，想拿我的命换你的命，我也想过弑君、杀人、玉石俱焚。”

萧熠再次转脸远眺天边的似锦云霞，殷红如血：“归到底，你怪我恨我，也是应当的。所有的命罪孽，还是在我一。”

但他不是皇帝，哪怕是皇帝，也不能师无名之下，将皇后太与辅臣等一家家这样封府审问，更不要说以妇孺命直接胁迫。

萧熠继续淡淡笑，边满了自嘲：“那时我才知，自诩聪明一辈，却终究无能，护不得枕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