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扬眉，凰凌世凑到紫衣侍女边，将桂糕到她手中：“吃人嘴。”雁秋心领神会，不再打趣主，拿起团扇，一下又一下地替她扇风。

“吁——”夫一个使劲，将两边的缰绳向后拉，匹停下步伐。

某些人酒后吐的真言，一词一句，都被隐卫记下来，呈到密报上。

世之初，政敌曾借由男女尊卑打压她，还是宁光逢和卿恽、师殷力排众议，毅然跟随，她才得以站稳脚跟。而后，她大力扶持的沙以文和麴风来，拿了足够的政绩，更是狠狠地

“看看她通过的提议——科举，天下之大稽。那些个领的是真心应承，还是表面附和、背地里搞小动作？若是后者，我还不如直接投靠崔氏、卢氏来得便捷！”

若是某些人想翻主人，最好的办法绝不是参与未曾实行过的科举，而是——立下投名状，择木而栖的“良禽”。开国初，因她的举动，李氏赚足了嫉恨的目光，难保不会有蠢人，觉得崔玄和卢季庆需要他们，便捕风捉影，借题发挥，风言风语。

“多嘴，”凰凌世笑骂，“你这丫……若不是你家主不介意这个，你怕是要人落地了。”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紫衣侍女寻来一把梳，细细整理“他”在外的白发，再将其在黑假发之下，“公，师大人让我捎了句话。”

为了维持稳定，她并没有下手过狠，只是不痛不地调换官职，给世家们警告。在那些人里，怕是变成了女帝拿世家没办法，科举一策不过是世家的短暂妥协。

5.

“什么赤凰血脉，什么奋勇杀敌，什么千古难见的传奇将领，不过是‘追随’她的人打的旗号罢了。她能有什么了不起的？！

凰凌世眸光一闪。她想：那些个酸腐书生痛恨世家，不是毫无缘由的。单只是李府，便有此等风光，更不用提为领羊的崔卢二家。“朱门酒臭，路有冻死骨。”古人诚不我欺。

——“上下天光，一碧万顷；沙鸥翔集，锦鳞游泳；岸芷汀兰，郁郁青青。”此地缺了沙鸥，却添了蝴蝶，它们蹁跹起舞，别有一番风味。

“白龙鱼服不可为？”凰凌世不假思索，话脱而。见雁秋，她垂下目光，漫不经心地翻着话本：“这正经的劲，倒是和老崔有得一拼。”

“多谢。”雁秋摸一块碎银锭递给小童，小童一愣，笑眯眯地摆摆手，对着雁秋后的人行了一礼，将“他们”迎门。

而他们敢这样的最大原因，用一词足以概括：轻视。

“公，需要直接过去吗？”雁秋问。

行至途中，她们路经湖心亭，一抬，便是景如云。

抿一笑，雁秋也不多言，只是静静将一碟桂糕放在桌边。凰凌世捻起糕，瞧着那金灿灿的糕，轻笑一声，了句“和那人瞳真像”。

凰凌世眯起了，掩盖住眸中的冷光。

雁秋得了主人的示意，率先下车，走到后门，轻轻拉动门栓。一小童扒拉开细，确认份后，打开了门。他：“老爷说：‘余尚有公务在，烦请公移步五桂楼等候。’”

凰凌世闷笑一声：“既然他这么说了，那就走吧。”雁秋回：“是。”二人日光，脚踩石板，有意无意地向五桂楼靠近。

“李大人吗？”

——那人角带笑，羽扇纶巾，秀若翠竹。“他”托着下，眺望窗外的风景，问：“雁秋，还有多远？”

“凰凌世？女之辈，是个柿，好拿。

“雁秋自是相信公。”

见二人无需他引路，小童识了趣，退下，放任“他们”在府中自由观赏——那是主吩咐好生招待的贵客，上一位脑瓜不灵光的侍童，就是服侍不周，才被主人打发府的，他不能再吃一次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