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女人随其后，在他边蹲下来，仰笑盈盈地看他，拢了拢发，说了句英文。

“那跟你爸呢？”许诺看着他。

跟前过一个小男孩儿，大概是累了，撑着膝盖不动了。

温舒宇笑笑，“你没看给人吓成什么样儿？”

温舒宇一顿，余光瞥过去。

“监狱里有你不少门徒吧？”温舒宇说。

“我也坐一会儿。”许诺说。

女人脱下了自己的旱冰鞋，光脚踩在地上，又帮小男孩儿脱了鞋，然后一手提着鞋，一手牵着男孩儿，往租旱冰鞋的摊走过去。

温舒宇偏看了看他，又了烟，转把烟吐了。

这人一定不知自己神智不清的时候喊了多少声爸爸。

小学的时候他甚至没有朋友，转了三次学，格又闷，到哪儿都不去，和吴泽星这天生的社也只是泛泛之，初中了同桌才有好转。

小男孩儿也用英文回话，面上有几分骄纵。

“嗯，他不在你的狩猎范围内？”温舒宇朝他摊手。

逛了一圈，一行人了商场，公主王突发奇想要去旱冰。

温舒宇嘴角一僵，神逐渐冷下去。

许诺把烟放他手里，“不狩猎一中的，八百年都不来一次，容易饿死。”

不对，他童年压就不快乐。

温舒宇没搭腔，他童年的快乐和旱冰一儿关系都没有。

许诺一直看着温舒宇。

温舒宇绕了一大圈，才找到一个人稍微少一儿的坛。

这东西温舒宇初中就玩腻了，而且门前运动过，走这么老半天，已经累得不行了，“你们去吧，我找个地儿坐一会儿。”

“长大以后真可怕，连童年的快乐都忘记了。”吴泽星啧啧摇。

“我是抑郁少年的救赎。”许诺说。

“好好好，不提不提不提，”许诺迅速投降，“其实吧，真别想那么多，很多事情都是……要么你开心，要么别人开心，总有冲突的，不可能两全其，所以自私儿，那个开心的人，把不开心留给别人。”

许诺笑笑没说话。

广场这里人特别多，尤其是消的，小孩儿到奔腾，父母在后面追着，老儿老太太乐呵呵看，还有吴泽星那样的小情侣在约会。

温舒宇发现自己在语言方面天赋异禀，回国这么多年了，英语课也没好好上过，还是能听明白他们说的每一句话。

温舒宇上火，伸长，仰了烟，“我总觉我越来越烂了。”

“几个意思，”许诺不乐意了，“跟我睡就是烂？”

“我想回家。”温舒宇说。

逛街，小情侣手拉手在前面逛，温舒宇和许诺在后面跟着，不像电灯泡了，像保安。

许诺在他边上坐下了，从袋摸了包烟，“你朋友还有意思的。”

他看着温舒宇的睛慢慢发红，眶里慢慢闪起光亮，然后恍然惊觉，睁大，仰忍住了泪。

温舒宇嗤一声，烟嘴里，腮帮凹陷下去，边着烟边说：“那你救错人了，我光开朗，跟抑郁一儿不沾边。”

烟灰了下来，他伸手帮忙接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