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无波的湖突然被投一颗意料之外的石，无趣死板的生活被人拉离了原本可以预见的轨。

他反反复复查过，前人就是明皎无疑，纵然诸多行事兴趣有所改变，可其份却没有任何可疑——大寿皇族唯一的嫡公主，明皎。

明皎嘴张得老大，几乎丧失了语言能力。

正值期，空气中都是盈盈香气浮动。

“所以，”明皎拼命用自己不太聪明的脑理着思路，“父皇他本来就想找步家的麻烦，正好有那一场贪污案发生……当年负责案的又是燕冢他爹……”

冯景：“步安南借大司农权柄大肆敛财，陛下大怒，当即下令死步安南，削官夺爵不说，步家满门也被放至雍州，燕夫人虽因嫁躲过一劫，那之后却也一病不起，没到一年便过世了。”

裘元白冷哼一声：“冯老哥说得笼统，当年那案轰动朝野，且不说其中逻辑证据是否足够经得起推敲，单说最后的定罪——照大寿律法，步家也不至于全族放，为何他们最后会落得这凄惨下场？”

会客厅外传来阵声音。

诚还是廷尉，他受命调查此事，层层顺藤摸瓜，最终找那幕后之人，也是时任的大司农，步安南。”

她怒视裘元白：“你不是说他才刚走不会回来吗？！”

——倒不如把事情与她一次说个清楚，省得以后再剪不断。

下书院中学生正在上课，院中只有间或读书和讲解的声音响起，燕冢是往着后院的方向走去的，因此便更显安静。

他：“不还是因为明——”

明皎迷惑：“呃，有什么问题吗？”

因为这个人是明皎。

燕冢的睫以不可见的幅度颤了颤，随后他开：“寿和十四年，葛州饥荒爆发，灾荒之饿殍遍地民不聊生，然而在这之前并未有任何风声传，甚而前一年秋收之时，时任州牧还向朝廷报喜，表示收成极佳。”

“所以究竟又如何爆发了饥荒？”他角嘲讽翘起，“说来也简单，若非天灾，即为人祸。”

燕冢手里提着铫，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那里。

他静静看向明皎，面平静不似先前：“想知这些？”

那日宴自己的失态，他心里也并非不清楚，然而这真的只是因为有人在自己面前提起了燕开诚吗？

明皎再傻也能猜到对方所指，她嘴张了张：“啊……”

而后她便接收到自家外公那谴责无知之辈的目光：“燕家和步家皆乃公卿世族，历来好不说，昔年燕开诚求娶步家小，鹣鲽情的故事，还曾被传为一段佳话。”

燕冢扭过，嗓音冷淡：“也行。”

他长长叹了气：“我对燕家家事并不清楚，可若说燕冢那孩对他父亲有什么怨怼的话，恐怕就这件最说得过去了。”

若换别人或许会到欣鼓舞，可燕冢只到抗拒。

明皎：“……”

明皎一顿：“所以，燕冢她娘……？！”

——最近这段时日以来，他着实有些失控了。

但又想到冯景和裘元白尽皆在这儿，她很快又定了心，重新追上去。

明皎被他这悄无声息的现吓了一条，犹豫半晌还是如实：“当然。”

他垂眸看向明皎，角却掀起一抹弧度：“如果我是你，我就不会想要知这些。”

明皎追了两步心里还有打鼓——这位该不会是怒到极致直接杀人放火吧？

燕冢已经走远，她只能匆匆又瞪一裘元白，直接追了过去。

想起面前明皎的份，裘元白又悻悻改了：“有人看不惯他们。”

明皎忍不住：“这都算是什么事啊……”

事实上葛州贪污之风早已是盛行，官员层层剥削压榨，连官府粮仓也早被暗地掏空，寿和十三年的秋收收成也并不理想，不过是那州牧正在想法政绩，好让自己来年再升一步罢了。

是谁都可以，但绝不可以是她。

裘元白立即无辜表示：“我一个记忆力衰退的老人说的话你也能全信吗？”

燕冢在后院中一棵桂树前停下。

所以葛州之患看似突然，实则早就是养痈成患。

真正的答案让燕冢自己心里都有两分惶恐。

她不是真正的明皎，对这些事情并不知情，可光是听冯景这么说，也能受到这其中的狗血。

他先行转朝外行去，也不看明皎是否跟上，徒留三人在会客厅内面面相觑——主要还是明皎和裘元白两人。

明皎持：“我就是想知不行吗？”

目前听起来，燕冢他爹是个好官啊！

燕冢走过来，先将铫放在桌上，而后朝明皎：“那跟我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