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执安冷哼了一声，神却不自觉地柔和下来，连带着嘴角也微微弯起一个弧度。他抬手推了推秦越的额，力不重：“别跟我来这，我现在可不吃你这一。”

秦越偏过，目光直直地落在他上，角微微勾起一丝笑意：“哥哥，怎么还不睡？”

被抓个正着，顾执安脸上一僵，下意识移开了视线，声音地掩饰：“我睡不着，翻个碍着你了？”

他叹了气，神微微垂下，任由秦越抱着不放。反正如今这局面，也是他多年来无底线惯来的，自作自受，算是彻底栽在秦越手里了。

也许是他的目光太过灼，或者秦越压也没睡着，下一秒，那双熟悉的睛忽然睁开了。

此刻卧室里开着一盏柔和的小灯，床足够大，两个人各睡一侧，中间空一大片距离，倒也不算拥挤。但顾执安躺在那里，却怎么也无法忽略秦越的存在。

然而，这温煮青蛙的状态，真正难熬的反倒是顾执安自己。

温的鼻息洒在顾执安的颈侧，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哥，你不会逮到的。”

他再一次翻了个，侧躺着看向秦越，心底莫名觉得有些燥。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发，才想起发早就剪短了，连这掩饰动作都没了着落。

守了二十二年的清心寡，此时此刻，心里翻腾起的那些念，实在让他有些坐立不安。当初在芬兰，他能主动把秦越带回小木屋互，如今人就躺在他边，关系也早已破那层窗纸，如果说他还能心如止，那无疑是自欺欺人。有些东西一旦被撕开一，便像决堤的洪般不可收拾。

“你明天上午有课吗？”顾执安淡淡地问，声音里听不什么情绪。

顾执安皱眉看着他，视线在那只受伤的手臂上停留了片刻，终究还是没把人赶走。他拗不过秦越，尤其是秦越摆一副受伤了需要照顾的样时，他更是拿秦越一办法都没有。

当晚，秦越就堂而皇之地表示自己要睡在30楼，和顾执安睡同一张床。

秦越睡得很规矩，双手安分地放在被外面，左手的纱布早拆了，一动不动。然而顾执安的目光总是不受控制地飘向秦越，鼻息间甚至都仿佛弥漫着秦越上那跟他一样的沐浴香味。

他甚至开始怀疑，这究竟是谁折磨谁？

于是，两人同床而眠，如是过了几天。秦越显然很懂得见好就收，除了偶尔趁机亲吻一下顾执安外，其他的肢接都小心翼翼，甚至连睡觉姿势都极为克制，仿佛真如他所言，什么都不会。

“哥，你别生气啊。”秦越贴着他低声哄，嗓音得几乎能滴来，像是在撒，又带着些得寸尺的意味，“我以后会乖一的。”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秦越的脸上——那廓清晰的眉、笔的鼻梁，甚至睡着时微微抿起的线，都让他不自觉地看呆了。

“我手伤了，不方便一个人睡觉。”秦越理直气壮地说，举起那只缠着纱布的手臂，神无辜却透着狡黠，“哥哥，你放心，我什么都不会的。”

秦越睡得安稳，呼平稳而均匀，可每次他无意间的靠近、轻轻的碰，都会让顾执安瞬间绷神经，心底那难以言说的悸动如般涌来。他闭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秦越的笑意加，目光里带着一丝探究，又带着些许狡黠：“没有，哥哥看我这么久，是想什么吗？”

秦越被推得微微晃了晃，笑意依旧不减，眉间尽是得逞后的狡黠。他没有再辩驳什么，只是安静地看着顾执安，嘴角微微上扬。他哥哥最吃他哪一，他还是知的。

“你要脸吧……”顾执安没好气地低声骂了一句，语气里透着无奈和几分克制不住的溺。秦越这话摆明了还有事情瞒着他，只是不愿意坦白罢了，但他也没再继续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