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在这里？又是怎么知我在这儿的？”顾执安蹙眉，语气里透着几分意外。

裴衍笑了笑，似是有意试探：“不过话说回来，我当初跟你告白也被你拒绝了，怎么没见你心疼我？”

秦越坐在他旁，目光不动声地透过车窗，淡淡扫了一浮世会的大门。

“秦家没你的位置，秦越那边有啊。”裴衍语气带着理所当然的轻松。

裴衍连忙举起双手投降状，脸上带着无辜的笑：“哎，行行行，我闭嘴还不行吗？你继续说，认真听你说。”

顾执安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牵住了那只手。两人上车后，手自然地分开了，但掌心的意却像烙印般残留着，令顾执安微微发怔。他目光转向窗外，试图掩饰那一瞬的失神。

“喜就追，不喜就散，哪需要想那么多。”裴衍语调随意，给自己添了杯酒，角挂着一抹轻佻的笑意，“你就是活得太无趣了，瞻前顾后，活在条条框框里，累不累？”

顾执安盯了他一会儿，见他不再胡言语，这才重新坐下。他端起酒杯，一饮下半杯，缓缓吐一气：“总之，那人告白了，我朋友拒绝了，但那人没放弃，还是继续纠缠。他现在不知该怎么理。”

“哥哥，走吧。”

顾执安微微一怔，抬朝窗外看去，街边停着一辆黑的车，车窗缓缓降下，秦越的脸。他坐在车里，冲他微笑，目光透过夜，落在顾执安上。

顾执安还没来得及答话，对面的裴衍便不不慢地了句：“回去吧，别喝了。心情不好的时候，喝酒也解决不了什么问题。”

裴衍微微抬起下，笑得意味长：“去吧，错误的人来接你了。你说你背后什么都没有，可秦越不是你的家人吗？他可是把你放在心上的。”

秦家的名字一，顾执安的手指微不可察地一顿，随即目光沉了下来，语气淡漠：“秦家也没有我的位置。所以你懂了吗，我跟你不一样。你背后有家人，我什么都没有。”

顾执安嗤笑一声，摇了摇，手里的酒杯微微晃了晃，酒在杯中起一弧线：“我这顾家大少有多少分，我心里清楚得很。”

所谓路过，不过是一个借罢了。浮世会的经理是他认识的人，刚刚是对方主动发消息告诉他，顾执安正在这里，和裴衍一起喝酒。秦越看向顾执安的侧脸，心中一占有悄然涌动。

顾执安握着酒杯的手指收，许久，他没有反驳，反而沉默了下来。他一杯接一杯地喝着。最终，他只是长长叹了气，叹息中裹挟着一难以言说的疲倦与无奈。

挂断电话后，他起拿起外，低声对裴衍：“走了。”

秦越的声音停顿了一下，随即：“你转看窗外。”

“刚好在附近忙完，路过的时候看到哥哥了，就让司机停下来。”秦越语气自然，顿了顿后补充，“哥哥要回家了吗？我在这里，和我一起回去吧。”

顾执安看了裴衍一，眸沉而复杂，最终只是淡淡：“走了，下次见。”

将手中的酒杯放下，碰撞在桌面上发一声清脆的响声。他抬盯着裴衍，语气低沉而压迫：“你再说，我不说了。”

“你也不差，顾家大少。”裴衍挑眉。

裴衍挑眉，神里多了几分探究：“拒绝了不就完了吗？你……朋友现在是心疼了，后悔了？要是后悔了，就追回去呗。”

“那你也可以是秦家大少啊。”

“你说得轻巧，谁都能像你裴家三少那样为所为？”顾执安终于开了，语气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自嘲。

顾执安抬冷冷瞥了他一，懒得理会他后半句的挑逗，指腹在杯沿上缓缓挲。

顾执安抬看了裴衍一，没说什么，只是对着电话淡淡：“我现在来。”

“在外面喝酒。”顾执安随，目光瞥了时间，手指轻敲着酒杯，“有什么事吗？”

顾执安沉默不语，指腹轻轻挲着酒杯的边缘。

他从来不喜裴衍，也不喜裴衍现在顾执安的边，更不喜顾执安和裴衍这样单独喝酒闲聊，尤其是裴衍还对顾执安有过那样的心思。哪怕顾执安表面上再平静，他都无法忍受这看起来暧昧又亲近的氛围。

裴衍看着他，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似乎想再说些什么，最终只是拿起酒杯，与顾执安轻轻碰了一下，低声：“别喝太多。”

不过没关系，至少现在——顾执安坐在他的旁，刚刚握住的手，是属于他的。

他转离开，走会所的时候，寒风扑面而来，混合着微醺的酒意让他的脚步放缓了些。他抬，看见秦越已经推开车门站在路边，上裹着黑的大衣，朝他伸手，笑容依旧温。

“哥哥，你在哪？”秦越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贯的温柔。

这时，顾执安的手机响了，屏幕上显示秦越的名字。他皱了皱眉，接起电话：“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