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执安怔了怔，望着秦越的背影，似乎被什么堵住了，微微发。他回过神，迈步跟了上去，心里攥着说不清的情绪，沉甸甸地压着。他忽然有些后悔——嘛要拿这件事试探秦越，明明他自己也曾经历过那被家人抛弃的孤独。

他垂下，喝了一橙，掩盖住底一闪而过的笑意，仿佛先前的委屈与失落早已烟消云散。

电梯“叮”地一声打开，顾执安收回目光，淡淡：“走吧。”

秦越抬看了他一，神中闪过一丝微微的愣然，随即嘴角微微扬起，接过橙：“谢谢哥哥。”声音里透着些许意，却又有些轻柔的疏离。

也就是说，秦越其实起得比他更早，却又躺回去了，或者——是装睡。

他回过神来，递了一杯橙到秦越面前，语气自然地说：“别啃面包，喝饮料。”

这一幕忽然让顾执安想起小时候的事。那大概是他十岁的时候，他们两个因为顽走丢了，全上下只剩下几块钱，饿了一整天，最后买了个角面包，两个人小心翼翼地分着吃。吃完面包后他们很快就被找回去了，但顾执安作为哥哥，因为带着弟弟一起走丢，还是挨了一顿骂。

“你也长大了，有自己的房，天天住在我那里，算怎么回事？”顾执安转过看他。

他取了些回来时，看到秦越一言不发地吃着角面包，低垂着帘，动作有些缓慢，似乎还带着几分委屈和失落。

他抬看向顾执安，神里带着掩不住的失落：“每天在家里，看着他们在一起，好像他们才是一家人，而我，只是个多余的存在。我现在……只剩下你了。”

秦越拿着橙的手微微一顿，目光定定地看了他片刻，似笑非笑地弯了弯角，声音轻得几乎听不清：“嗯，我知了。”

酒店的早餐是自助式，餐厅里安静得很，裴衍他们还没下来。顾执安和秦越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是蔚蓝的海面和金的沙滩，风景开阔而明亮。

这个念轻轻掠过顾执安的脑海，他抬眸瞥了秦越一，秦越正微垂着，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在神。

秦越侧看他，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哥哥，你怎么一大早就想着赶我走？”

秦越没有立刻回应，低垂着，像是在思索什么，片刻后才轻轻叹了气，缓缓开：“哥，你知吗，爸要结婚了。他那个未婚妻……我也不想叫她小妈，她怀了。”

秦越抬笑了笑，温顺地应了一声：“嗯。”

两人站在电梯前等候，顾执安看着数字缓缓动，脑中却忽然浮现刚刚那一瞬间秦越贴近时的清新薄荷气息——那是刚洗漱过的味。

电梯“叮”地一声到了餐厅楼层，秦越说完后便先走了去，动作轻缓，却带着一让人看不透的沉默。

他微微皱眉，若有所思。秦越明明从起床到给他发，一直没有过浴室，可他上那清新的薄荷味却如此明显，甚至连发梢都透着。

顾执安站起，走到一旁拉开与秦越之间的距离，随手将发扎成一个松散的，随后打开房门，率先走了去。秦越默默跟在他后，没再说话。

顾执安单手在兜里，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着手机屏幕，声音平淡地试探：“这趟旅行回去以后，你什么时候搬回去28楼？”

顾执安看着他，目光缓缓收回，心那沉闷的情绪似乎淡了些。他低切开盘里的煎，假装随说：“我也不是赶你走，你要是不想搬，就继续住吧。我们是一家人。”

他们一前一后走电梯，狭窄的空间里，空气仿佛微微凝滞着，宁静得有些奇异。

“好。”秦越轻声应，转随手取了件外披在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