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动于衷的样，苦婆心地继续劝说。毕竟，她真的把这个别扭的少年当成自己的弟弟，和他在一起，自己总是最放松的。当然对他有益的事，她也要多关心了。

“……死小孩，你这说的什么话？”写意躲开他的神，给他说理，“我是为了你好，你学音乐，要想实现自己的梦想，去黎不是最好的选择么？”

安然笑，“写意，你才知啊？”你和章默桐关系不错了那么久，你才看章默桐喜你？哎写意，你明明看起来很聪明，却是这样迟钝的人，让人怎么说呢。

可怜写意说了不少，章默桐抬目瞅她，在她越来越不自在时，淡淡扯动着嘴角，“就那么希望我离开？”

那边的呼浅浅的仿佛就在耳边，不知是不是写意的错觉，总觉得安然像是秉着呼在压抑什么一样。她轻轻“喂”了好几声，安然才开，“不好意思刚我未婚夫来闹我……你说什么来着？章默桐不对劲？”

写意忍不住看他好几，心的发闷，低专心走自己的路，不再和他说话了。

章默桐不冷不地哼一声，扭去看冬天里依然青翠葱绿的松柏，刀锋一样的枝叶简直就像是心里那一层层永远不去的刺。他低着声音闷在嗓里说了句，“我走了，你怎么办？”

“啊？！”有气无力的声音立刻变得生气，安然吃惊得有些结，“你、你、你怀了还离、离婚？！”语气中颇有些恨铁不成钢，“一个章千喏能吃了你？！慕容澈不都说不喜章千喏了嘛，你就不会脆利索地甩他一掌，然后告诉他‘不许找别的女人’？！我就不信问题非到了离婚不可的境界！”

写意说，“我总觉得……章默桐喜我。”她自己说来尚觉得可笑，可那边居然又没了声音。写意觉自己着手机的手心都微微汗，那边传来安然很轻很轻的笑声，只是那笑声与其说是笑，更像是某压抑到极的搐。

“慕容澈已经离婚，许涵又工作忙，如果没有我陪着你，你还不要闷死在家里了？”章默桐表情冷淡，说的话却是理所当然。

安然也很不对劲。

哎，写意微笑，听着那边的好友只因她一句话便重新活过来，虽说有些矫情，但心中如同般的觉，是不了假的。每个人都觉得她的决策太便宜对方，只有她觉得还好吧。娄写意不习惯穷追猛打，无法继续便应该停止。她噙笑打断安然的话，“我知……但你不要告诉我爸妈，好么？”

写意微笑不答，底却掠过很浅的担忧。她怎么能回去呢？要是父母知她怀了慕容澈的孩，这个孩怎么可能保得住？于是小声，“我怀了安然……”

“我天天就在外面陪未婚夫约会啊，还有什么好逛的。”安然的声音还是有气无力，却总算没完全把写意这个朋友忘得一二净，因她继而关心，“你和慕容澈已经离婚了？我以为你现在已经回国去了。”

写意未料他来这么一句，目光在尾着，嘴角浅笑的弯弧还未退去，她的声调却凉下来，“说什么呢？你走不走，和我有什么系？”

就算她再内敛再漫不经心，也看安然有很大的问题，也已经隐约明白这问题现在哪里了。

回去后写意打电话给很长时间没联系的安然，这次那边倒是接的很快，从电话里听，安然心情持续着低迷、却还刻意不让人担心，“喂，写意？”

那边像是被噎了下，某人挫败，敷衍地“嗯”了好几声，懒洋洋问她，“那么大小，你打电话总不可能就为了这么件事吧？”

“安然，你不是快要结婚了么？怎么心情这么差，要不要门逛逛？”写意试着关心她，语气微微地上扬，让自己显得轻松些。

半年前初见章默桐，便是安然拉着她一起欣赏少年，眉皆是喜而愉悦的笑，

“安然，”写意一时间不知怎么和她说，斟酌了好久才慢吞吞地开，“我觉得，章默桐不对劲。”

然后写意就听到那边持续的嘈杂声，太多人在说话，电话被挂断，只剩下“嘟嘟”的回想。她呆呆地看着手机，不死心再回拨，那里却是再也拨不通了。而她的心，也随着这个小曲，降到了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