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觉得我这么不妥？”谢蕴清稍歪过,看似极认真的在询问,中却没有丝毫的犹疑。

谢蕴清扬起嘴角，落吻在她的发，浅声：“别怕我。”

“那你也跟着学学。”谢蕴清转了转手里的折扇，往船下走。

林俞轩受伤状，“少卿你未免也太无情。”

林俞轩从鼻里哼声：“我在这也呆的够久了，不日就要北上，清茗轩里给你留了人，有事就派人送信到侯府来。”

“妧妧会害怕我么。”谢蕴清轻抚着她的发丝，声音温醇。

季儒不置可否,当年他告病南下休养，机缘巧合之下被谢承请回府上了谢蕴清的教习先生，他起初只是对这个横遭变故的少年动了些恻隐之心，教授时亦带着开导，渐渐的他发现谢蕴清的聪慧和城府，最重要的是他的心狠，七八岁的孩谈及生死可以面不改。

苏语凝撑了撑，还是没能睁开来，只将小脸埋他怀里蹭了蹭，满是倦意的声音细又呢哝，“……不怕的。”

季儒笑着摆摆手，“还有机会的，为师稍后便要启程去蜀郡，不在此多留。”

睡意朦胧的时候她好像听到谢蕴清在她耳畔轻语。

“有你妹妹的消息了吗？”季儒问。

季儒看向他：“下时局吃，助你这一力，宁王也是冒了风险的。”

他迅速答：“自跟随少爷的第一日起，夏云就只认少爷这一个主。”

那之后他才正式收了谢蕴清为自己的学生，亲自教导。

“这么快？”谢蕴清皱眉。

提及此，谢蕴清的眉目温柔了下来,“改日我便带内来拜见老师。”

谢蕴清的声音缓和几许，“走快些吧。”

夏云驾着车平缓地往苏府赶去，谢蕴清搁着布帘，淡声：“夏云，你跟了我多久了？”

夏云不意他会有此一问，算了一下才答：“有十二个年了。”

怀里的人迟迟没有动静，已经睡熟过去了，因为贴的太近，她瓷白的脸颊都被了红，睫弯弯翘着，谢蕴清抬手拨了拨，睫被他压下又翘起。

夏云虽不解少爷为何有此一问，但他说地是真心话，这些年来少爷待他不薄，他本就是孤儿，留在谢府也是心甘情愿的。

他原本被是季儒边的小童，后来季儒命他伺候少爷，一直到今日。

会觉得冻人。

谢蕴清谦恭地作揖,“多年未见老师，看到老师神健朗，我就放心了。”

船楼内坐着一须发半白的长者,褐直裰,神抖擞,眉目矍铄。

季儒沉不语，谢蕴清要的结果可不是一条命那么容易,他这一局棋下完,江宁的天恐怕都要变上一变。

……

他玩得乐此不疲，直到怀里的儿不耐烦地皱起了眉，谢蕴清才撤了手。

“我来此也是为你。”季儒顿了顿：“当年之事,你已决心如此？”

谢蕴清缓缓扬，“老师过誉了。”

“不过路程遥远的，我怕也不到你。”林俞轩说着叹了气，在谢蕴清肩上拍了一下。

谢蕴清替季儒斟上茶，“还在找。”

谢蕴清睨了他一，“今日就走吧。”

夏云冷不丁的听他这么一问，先是茫然了一瞬，而后脑里的弦绷了起来。

“弟妹可知你这般薄情。”

季儒笑着让他座，谢蕴清和林俞轩一左一右坐在下首。

送走季儒，林俞轩着张脸，不甘地摇：“你说你这般傲，老师偏偏就还看重你。”

季儒：“为师也是不,不然早些时日过来,还能喝上你的一杯喜酒。”

要是有一日她知了他不择手段，罔顾人命的那一面，会不会害怕。

谢蕴清淡淡一笑，谦卑：“老师这么说，学生是不敢当的，此举对宁王只有利无害，顺便……也能帮学生一把。”

昨儿个夜里睡得迟，用过晚膳苏语凝就开始哈欠不断，早早便沐浴歇息了。

季儒看了他良久，捋须一笑，“你这一箭双雕，借刀杀人的计策……妙极，妙极啊。”

谢蕴清理都不理他，径自带着夏云离开。

季儒忧神叹气，“路途遥远,加上那边旱情严重,要抓些。”

谢蕴清不不慢地嗯了一声，“那谁是你的主，你可清楚。”

林俞轩脸微微一变，朝谢蕴清递去神。

谢蕴清沉默。

谢蕴清眉间染上一丝冷意：“命债,自然要用命来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