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为他尊重哥哥的选择,从不干涉他与继父之间的关系走向。母亲曾透露,尤绝从来不去学校念书,一切学业均由继父聘请的家庭教师负责。
当女仆欲为尤绝送上茶水时,尤绝轻轻摇头,吩她他下去,并守在门外,若父亲到来,则敲三下门。
尤缪注意到,兄长与自己相处时总是保持着一份警觉,却从未向他透露过原因。
门扉轻合,尤绝从榻榻米旁的桌上拿起一个玻璃球,底部是木质的基座,一只蓝色的蝴蝶标本被固定在银色的细杆上。
尤缪识得这蝴蝶,正是尤绝最为珍视的“梦幻闪蝶”。
为了了解这六年里兄长的变化,他时常通过贿赂张管家,间接得知尤绝如今的喜好。
张管家告诉他,尤少爷现在唯一的喜好就是收集蝴蝶标本,其中最为喜爱的是品名为“梦幻闪蝶”的蝴蝶。
梦幻闪蝶,其翅面不同于大蓝闪蝶那铺天盖地的蓝,而是仅在光线的照耀下,展现出两道如梦似幻的蓝色光影,如同北地极光的一瞬,流光溢彩,美不胜收。
“缪缪,漂亮吗?”
尤缪自从和尤绝分开居住以来,不知对方何时爱上了搜集蝴蝶标本,甚至从张管家不经意的言辞间拼凑出,尤绝没课的大部分时间,都沉浸在蝴蝶标本的制作之中。
“漂亮。”尤缪轻声回应,却未伸手触碰。
尤绝不由分说地牵起他的手,引向那玻璃罩子。尤缪本能地想要抽回,而尤绝感受到他的退缩,反而更加紧握他的指尖,直至那细微的触碰发生在冰冷的玻璃上,尤绝才缓缓松开,与此同时,尤缪也猛地缩回了手。
尤绝轻轻将标本置于桌面,目光温柔地落在尤缪身上,带着一丝试探地问:“缪缪害怕吗?”
尤缪不去看他的眼睛,轻声回答:“不害怕,只是觉得它们很可怜。”
“谁可怜?”尤绝追问。
“蝴蝶。”简洁的回答。
“蝴蝶有什么好可怜的。”尤绝不解。
尤缪凝视那标本片刻,缓缓道:“蝴蝶的生命本就短暂,却还要被人们以他们认为最完美的姿
态,永远定格在一个空洞无物的瞬间。”
尤绝移身靠近,几乎与尤缪相依。
他在尤缪耳边低语:“生命或许只在一瞬绽放,它们或许只存活七日,但即便只是那些瞬间,也是幸福的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