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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阅了水部呈上来的一些公文,从中也得出了一点浅见。儿臣以为,安城地处我大晏境内月河,长河,以及南北大运河的交汇之处,是河道治理的重中之重。可工部设在江南的河道总署却是设在离安城近千里之外的庆州城。两地相隔甚远,往返也不便利,安城的汛期的水情送往河道总署总会有所耽搁。一旦发生水患,河道总署官员对安城也有鞭长莫及之感。”
“那依太子之言,河道总署的设置既有这项弊端,该是如何补救才是?”听得一向不多话的周珏侃侃而谈,又很是准确的指出了朝廷对于安城水患上的问题所在,皇帝心中很是赞赏,于是缓着声音继续问周珏道。
“依儿臣所见,朝廷应在安城另设置一河道分署,派出资深有治水经验官员坐镇分署,平常巡查补漏防患于未然,汛期之时就近指挥安城河道加固与疏通事宜。”周珏又道。
“好,太子之言甚合朕意。此事由水部郎中裴严负责,要赶在汛期之前,将安城设置河道分署一事落实好。”皇帝当即拍板道。
“臣裴严领旨谢恩。”水部郎中忙上前拜道。
“老臣贺喜皇上,太子殿下今日初露锋芒,实在是我大晏之喜。”众臣之中有一蟒袍老者上前奏道,正是三朝元老孙太傅。
孙太傅曾做过皇帝的老师,一向以严肃和耿直著称,见得老太傅出言称赞太子,皇帝心里也里也很是高兴起来。
“朕年少之时,老太傅总埋怨朕于功课上过于惫怠,如今朕生了个勤奋的儿子,也算是对太傅有所交待了。”皇帝笑道对孙太傅道。
“陛下,都是老臣从前太过迂腐,太过束着陛下,陛下万不可再记恨老臣了。”孙太傅捋着下额的白胡子,对着皇帝笑着道。
“哈哈,朕可不敢记仇,一会儿下了朝就请老太傅去含元殿小酌两杯,如何?”皇帝哈哈笑着道。
“好!天子无戏言,老臣可就要喝皇后娘娘送予陛下的的私藏!”
孙太傅顺着杆子就上,惹得群臣都笑了起来。皇帝也就乐得挥了挥手,执事内侍随即宣布退了朝。
周珏出了大殿,与吏部尚书卫晓风也就是他的舅舅走在了一处。两人一边走一边闲话几句。走到大殿外的御阶之下时,就听得前面两名官员边走边聊天,声音还有些大。
“李大人,云城之事可曾听说了,这两日令公子在忙什么?可有做什么准备啊?”一绯衣官员问道。
那人“云城”二字一说出来,周珏顿时心里就是一滞,一向不爱听闲话的他竟是慢下了脚步,竖起耳朵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
“钱大人,我们家的那愚笨小子哪敢想那等好事?倒是钱大人的公子一表人材,学问也好,我看令公子倒是有胜算呐!”另一名官员回道。
“哈哈哈,李大人过奖了!我可是看好李公子!”先前说话的那个赶紧打着哈哈道。
他们说的是什么事?提到了云城,又提到对方家的公子,云城发生什么事了?竟让这两位官至正三品的官员如此感兴趣?周珏听得一时间心中疑窦顿生,真想走上前去扯了那两人问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