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时不时有意无意地撞到胡舟远的小腿，接了一句：“如果你想见他的话。”

胡舟远没再抬头看他，继续低头吃着面。

乔司走后，胡舟远就换上了店服，替换了黎莎。那个晚上，他心不在焉地招呼着客人和后厨。

“累死了，走啦，晚安。”厨房里的师傅收拾完了，拿了衣服和包，从后厨走出来，对着在收银台整理菜单的胡舟远打了个招呼，就一摇一摆地下班回家了。

胡舟远应了声“晚安”，然后抬头看了一眼店里的电子钟，22:24。

“嘶。”他叫了一声，低头看到自己的食指刚刚不注意被菜单纸张划破了。

胡舟远低头愣愣地看着指头渗出的一点点血丝，大拇指往上用力按了按，手指上传来一阵疼痛，血丝也溢出来了一些，聚成了一滴血迹。他用大拇指搓掉了那滴血，又是一阵疼痛。

最后，他确认店里东西都归位，灯也关了，缓缓地给大门锁上了一条铁链。走前，他又开抬头看了看里面亮着微光的电子钟，22:43。

他回到车上，打开了车里的暖气，坐着发了会呆，点开了导航，按了目的地——家。

“距离目的地15分钟，预计10点58分到达。”——导航的声音传来。

他启动了车，缓缓开出了停车场。车窗上的雾气还没全散尽，前路也有些模糊，他按了右转向灯。

“您已偏离导航，现在距离目的地18分钟，预计11点01分抵达目的地。”

“您已偏离导航，现在距离目的地22分钟，预计11点05分抵达目的地。”

胡舟远关掉了导航，脚上也开始向下踩了踩油门。

十分钟后，他到了一个灰色的大门前，门里传来吵闹的音乐声和人声。他犹豫了几秒，按了一旁的门铃。

“舟远哥！你来啦！”开门的是乔司。

乔司一把将胡舟远的胳膊搂住，然后将他拽进了屋里，大声地说：“Hey，Hey，Hey，guys！舟远哥来了！”

胡舟远进门就看到屋里灯光闪烁，站满了三五成群的人，这些人大多和乔司差不多大，每个人手里拿着各种颜色的纸杯和酒杯。屋里的空气中弥漫着酒精和果汁混合的味道，灯光随着音乐的节奏闪烁摇摆，晃得人有些眼花。

那些人听到乔司的喊声，都停了下来，转过头，视线注视着乔司一旁的胡舟远身上。

忽得，人群里传来了口哨声传来，然后是起伏的人声喊着：“舟远哥！欢迎！”说完后，大家又纷纷继续着刚刚的聊天和嬉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