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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杏连忙行礼:‘银杏见过夫人。姑娘太夸张了,我就是跟在姑娘身边,提不上什么照顾,若真要说照顾,那也是姑娘照顾我颇多。’
苏锦的母亲喜欢那种不争不抢性子温和的女子,所以银杏很得她的眼缘,连忙亲手将人扶了起来:‘快不要多礼,杏儿既然是说姐妹,就更不必这样客气了。’她转头看向苏锦:“要不要去你的院子里看看,春雨那丫头还守在院子里呢。”
苏锦听说春雨还在有些惊喜,方才母亲说家里走了很多人,又没有提起春雨,苏锦以为她也已经走了呢。
苏锦很高兴,却还是不忘问道:‘若我没有记错,春雨也已经二十几岁了吧,怎么还留在我院子里?’
“前些年大夫人送了一批人出去的时候,也叫春雨出去了,但她觉得是自己没有看住你,自觉有愧,所以不肯离开,要留在院子里等你回来。”说到这里她忍不住叹气“也是一个忠仆。”
苏锦有些愧疚:‘倒是我对不起她,耽搁了她这些年。’
“你也不必太过自责,说到底是她自己的选择。”
她们一起走进苏锦当年住过的小院时,苏锦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她回来的不巧,院子里当年姐姐替自己求来的杏树花都已经落了,大概是因为人手不够,也并没有人打扫,杏花就落在地上,衰败枯萎,碾成泥土。
她还记得当年她与姐姐在这杏树下摘花的情景,那时候的两个人多轻松快乐啊,当真的是年少的好时光一去不复返了,谁也不曾想到那个时候快乐的两个人会遇到这些事,真是让人始料未及,措手不及。
苏锦的母亲看着她盯着眼前的杏树发呆,料想她是想起了往事,轻轻叹气:“你回来的晚了,杏花都落了。不过明年一定不会错过了。”
苏锦没有说话,因为她也不能保证明年的时候她还在这里。
当她们走进苏锦当年的房子,终于见到了正拿着绣棚绣东西的春雨,她很认真,连几个人在院子里站了这么久都没有半点儿察觉。
苏锦悄悄走到她后面,伸手抽走了她手中的绣棚,上面绣的是一颗杏树。
她笑着将绣棚藏在身后,春雨感受到她的动作,连忙转头向身后看去,当她看到苏锦那张脸的时候,一下子站了起来,她转身对着苏锦问:‘姑娘,是你吗?’
苏锦笑着点头:“是我,几年不见,你这丫头的绣工长进了啊。”
春雨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她如今真真切切地站在自己面前,在说话,在笑,手中还拿着自己的绣棚,半点儿也不像是做梦,但她总有种不真实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