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很久，外不易，本以为无缘面见先生。”蔚然，“还好来得及。”

蔚然倒是从未想过这方面，迟疑：“他们……会吗？”

“先生放心，真的没有。”蔚然坦诚，“只要先生收下这钱我就安心了，告辞。”

思及此，蔚然自嘲般叹息，从前他的确屡屡求助于阮琼，才会让阮琼以为自己来找他定有难，如此似乎并非好事。

蔚然仍不明：“比我如何？”

南始终对蔚仲当初一举改变蔚然的人生路颇为不满，即使下风光，难保日后不会受人白，他转而问：“你那几个弟兄现今如何？”

蔚然摇：“实不相瞒，我今番回沅城是为了将师父接到京郊方便照料，如此也不必再劳烦先生，二则来看望问候先生。”

自那回蔚然去了趟沅城后，一直不得契机再去，也就见不着阮琼了，直至今年殿试前一月，他突然收到一封书信，不想竟是阮琼写给他的，惊喜不假，更多的还有欣——阮先生居然还惦记着他，蔚然随后斟酌地回了信给阮琼，沅城与京都相距不远，书信往来至多一月能到，快的话不过半月。

南：“人心不可度量，不过你要知，你得意就有人失意，要留神与那些人相。”

南问：“他们比你如何？”

“怎么会？”蔚然心生抗拒，“师父，您为何突然会这么想？”

“如果蔚家只是普通人家，为师也不必有这个担忧。”南搁下茶碗，“常言忠言逆耳，虽然你在蔚家，但你终究只是义，蔚家对你来说并不可靠，何况伴君如伴虎，皇帝的儿也一样，你若不早作打算给自己留条后路，将来万一危急关要如何自保？”

“师父，您到底想说什么？”蔚然问。

蔚然说：“我来看望师父，义父怎会见怪？”

“你如今常往我这儿跑，你义父不会见怪？”南突然提。

阮琼行至蔚然面前，问：“何时来此的？”

阮琼接过荷包在手里，想了想：“仅此而已？你不必有难言之隐。”

蔚然：“我会谨慎行事的。”

蔚然怔了下：“好。”

阮琼：“容更衣来见。”

南：“怀予，你有没有想过，倘若有朝一日蔚家弃了你……”

“一朝金榜题名，你义父固然兴，为师也兴，但也有人会不兴。”南换了个说法，“我这么说，你明白吗？”

理说，殿试放榜天下尽知，阮先生神通必定知晓，故而他今日才会向师父询问可再有阮琼来信。

他从怀里拿一个杜鹃荷包递给阮琼：“还有一事，这里是二十两，当初先生算给我的药钱都在这儿了，其余的便当作利息。”

南却摇：“谨慎是好，但是非人祸不会因为你谨慎而消失，今日侥幸得以避之，明日未必能逃过。”

蔚然站在廊下等候，直到阮琼从屋里来，他回神望着阮琼，三年匆匆未改对方丝毫，白发浅束，眉致冷艳，蔚然总是难忘他的模样。

?“他们……”蔚然顿了顿，“师父是何意？”

望着阮琼远去回屋的背影，蔚然忽然后知后觉方才阮先生为何等他先开，听得无事后才说去更衣，莫非阮先生以为他有急事来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