骤然被人提及，蔚然不免有些张，他望向长史笑眯眯却盯自己的样，除了那回去衙门与县令对峙纵火一案，蔚然还从未与官场之人打过，心砰砰地：“是。”

蔚仲想了想：“既然他这么说，你便把《孝经》抄录一卷，明日你我同去王府吊唁。”

“义父，我们明日去王府……”蔚然迟疑，“是要去请罪吗？”

蔚仲了然：“这是自然，王爷之意下官岂能不明？”

们去去便回。”

蔚然似懂非懂，但他能觉长史的话里话外别有意，他揣测：“义父，仿佛……与我们利用伪造讣闻城一事有关。”

房里顿时幽暗无比，蔚然却觉顺心了许多，他重新提笔将剩余的抄录完并保好，才有空扒拉两早已凉透的饭，蔚然想起白日那长史到来时，言辞句句戳心，若说不慌都是骗人的。

长史微笑：“王爷与王妃鹣鲽情，如今王妃仙逝，大人以为还有何重要之事能比得上丧仪之事呢？”

长史等来蔚仲和蔚然，起行礼：“蔚大人久仰，蔚公，下官今日是奉王爷之命而来，公事公办，如言语之间有冒犯之还请二位见谅。”

蔚仲安他：“王爷若真要怪罪今日来的便不是长史了，此事你只需我说的，余下的我已有良策，可保无虞，先回去吃饭吧。”

“那就有劳蔚大人了。”只见长史将目光转向蔚然，“这位想必就是蔚公了，一表人才，若是也能尽一心意，想必王爷也会兴的。”

长史满意，起辞别：“那就请蔚大人自便，下官告辞。”

长史该代都已代，突然一转平和的语气，严肃：“蔚大人，蔚公，有一句话请恕下官直言，虽说王妃仙逝乃王爷家事，可以王爷之尊也是国事，如有怠慢之，也不是你我能担待得起的，就连陛下也颇为伤心王妃病故。”

书桌上堆了成堆的纸张，蔚然抄了数遍《孝经》都不大满意，下正在抄录第五遍，他忽然觉得烛火太亮晃，遂搁下笔去将屋里大分烛盏灭掉，只余桌上一盏。

夜晚。

“蒙王爷垂青。”蔚仲拱手，“这也是为人臣者应尽的本分，只是不知有什么事臣能帮得王爷一二。”

“谢大人。”长史礼，“是这样，怀王妃薨逝，此事想必蔚大人也知，王爷悲伤过度，难免许多事思虑得不够周全，因此让些蠢蠢动之人钻了空，惹得王爷不快，故而还想请蔚大人帮着照看。”

“不是仿佛。”蔚仲明示蔚然，“他的话只差没明说令我去王府登门谢罪了，不过即便他不来，王府我们也是要去的。”

蔚仲：“大人快言快语，多谢提醒。”

蔚然问：“义父，那长史让我也尽心意是何意？”

吴旦负责送长史门，蔚仲放下茶盏，忽然问蔚然：“方才那位长史的话，你听懂了多少？”

蔚仲招待长史坐下：“大人请坐，不知王爷有何吩咐？”

昨日他情急之下初生犊不怕虎才敢行伪造之事，不曾想怀王果真察觉且还如此迅速，原本律是要杀的，但怀王的确如义父所言没有追究，虽不知何故，蔚然第一次悟到何为后怕，这京都远比他想的更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