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手，不用你喂。”顾怜拿筷夹住了唐焕筷上的，然后嘴里，又看了在座的几个小孩，“你们还不回家吗？吃饱了就。”

“来，顾哥，你吃羊，我刚好的。”学徒小龙把漏勺里的都倒到了顾怜碗里。

顾怜看了手机，微信页面还停留在早上起床时给白楚潇发的消息：哥，我想你了，你别不理我。

顾怜撇了苏星柏，见他低喝酒。

脑里又冒来那个想法，脆死在白楚潇面前算了，这样至少他会记得自己一辈。而自己也再也不用为他伤心难过了。

大家七嘴八的聊着天，不想把场面冷掉。顾怜知，他们并非真的不想回家，只是故意留下来陪他，给他解闷。

七八个人围一起，了壶白酒，火锅气腾腾。

我得好好活着，在监狱里那十年，过的连狗都不如的日都持下来了，没理由因为白楚潇摆几次臭脸，说几句没良心的狠话就活不下去了。他就是想让我，我可不能让他如意。

前几天，顾怜又给虞雅颜打了电话，她说白总去国外差了。并一再调，没有忽悠他。

顾怜其实没什么胃，这段时间也瘦了不少，可见的瘦。

小龙了嘴里：“不回去，回家我爸妈老唠叨我，说我钱，看我哪哪都不顺。”

可是，他哥那么孤独，他要是死了，他哥该怎么办呢？

苏星柏捞了几颗鱼给顾怜：“多吃，我老妈亲手打的。”

“我也是，我才21，我爸妈就着我相亲。”

顾怜翻了个，看了窗外，夕西下，这一发呆，竟又去了大半天光景。

顾怜也不记得是从什么时候发现他哥不对劲的，只是后来他在网吧里查到了“躁郁症”叁个字。那一晚，他整夜没合。

十二月的城，已经很冷了。顾怜尤其怕冷，穿着衣还要裹着羽绒服。苏星柏说要给他这瘦弱的小板补补，于是在车行后屋支了个碳火羊火锅。

顾怜想，他哥当初学医，后来又改成生制药，怕都是为了自救吧。他要拯救自己，然后成为主宰一切的神，永远俯视着人间，更俯视着顾怜。

顾怜端起酒杯：“来，喝酒。”

……………………

唐焕哼着小曲把剥好的蒜也放到了顾怜面前：“吃蒜，防冒。”

自从那天被白楚潇丢去之后，他哥就没给他打过一个电话，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后来，顾怜扛不住了，主动联系他哥，可白楚潇不接他电话似乎已经成为日常，任顾怜怎么打，他就是不接。顾怜也奇怪了，既然这么烦他，为什么不脆拉黑他？

顾怜在腾腾的气里笑了笑。置在这烟火气中，曾经那些因为持不下去而产生过的消极念，在此刻变得特别可笑。

唐焕伸手过来，把顾怜的手机翻了个个儿：“快吃啊，想什么呢？”说着夹了块递到顾怜嘴边，“张嘴，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