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长安大惊，竟一下睁开睛，看见熟悉的床帐。

直到醒过来时，皇帝仍觉得前窒闷，心痛难忍，那痛彻心扉的觉仿佛还在。

许长安倚着车，一时竟不知心哪个更累一些。

看见母亲，他丢下筷，蹭蹭蹭几步跑到她跟前：“阿娘，我一醒来，你就不见了。”

许长安望着沉沉夜，竟再也睡不着了。

他为什么偏偏是皇帝呢？

……

然而等车在金药堂门停下，她就又重新恢复了神和斗志。

梦断断续续，只有几个零星画面，可他心里明白，她中的那个“他”指的是他自己，否则他不至于有这么大反应。

他近来梦，有时会梦到许娘，无一例外，都是一些甜相的细节，甚至是那不可对人言说的绮梦。

她低下，见腹耸，赫然正是有时期。她思绪糟糟的，轻声说：“其实那天我跟我爹吵架，说了好多气话。我的确是利用了你，但也不是一情意都没有。如果你不介意，我愿意娶你，和你过一辈……”

摸了摸额，只摸到涔涔的冷汗。

许长安双目闭，意识却极清醒，一直挨到三更过后，才勉睡去。

画面陡转，不知怎么，竟是在皇中，她被人扼住脖颈。

回到后院，文元正在青黛的陪伴下用晚膳。

可是，不应该啊。不是说两人情甚笃的吗？

承志一青衣，站在院里，冲她微微一笑：“长安，我回来了。”

朦朦胧胧之际，忽听得青黛呼唤：“小，小，承志少爷回来啦。”

许长安弯下腰，摸了摸儿的脑袋，温柔而慈：“娘有事，了一趟。”

如果他只是被父亲带回家的失忆少年，或者他家只是小富也行，她有太后撑腰，都可以无所畏惧。但偏生他是皇帝。

她洗净了手，在文元对面坐下。看着单纯不知事的孩，心绪复杂。

但这一次，他竟然梦到自己在一个厅堂外，听到她对旁人说：“你不同意这婚事也行啊……反正我也不喜他，只是为了让他放弃……”

她抱着被，仿佛这样能让自己更和、更安心一些。

然而下一瞬，他就变了神，痛苦而又愤怒：“你是不是一直都在骗我？你对我从到尾只有利用，从没想过跟我在一起是不是？”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她竟然鼻腔有些发酸：“你回来啦？”

许长安轻笑：“那是天下最尊贵的地方，不能说好玩或者不好玩。”

许长安微微一笑：“好，吃饭。”

许长安心下纳罕，门一看，发现自己竟是在湘城的青松园中。

皇帝了眉心，面沉沉：“有福，去湘城查探的人，查得怎么样了？可有消息传回？”

这一天，先登山后，许长安早已累极，她双酸，可晚间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这两日发生的事情在她脑海里番上映，她心里明白，现在极有可能已了不可控的状态。

从目前看，她最担心的不是皇帝知晓真相后报复，而是文元。

耳边隐约能听到旁边小榻上文元均匀的细细呼声，想是睡得正酣。

文元歪一歪脑袋：“皇好玩吗？”

许长安眉心隐隐作痛，这焦灼和无力，比四年前的夏天更甚。

“哦。”文元没再追问，只牵着母亲的衣角，“娘，吃饭。”

这个夜里，同样难眠的还有中的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