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跟人叙话期间,文元一直乖乖的，这会儿上前一步，认真行了一礼：“夫人安好。”

果然皇家的人，不平时多温柔随和，想要一件事时，还是不容反对的。

许长安连忙阻止：“夫人，这不合适……”

有福忖度着回答：“三公龙章凤姿，气度华，还是不大一样的。”

她说着叹一气：“还不知翊儿什么时候有孩呢。”

郑太后轻轻一笑，抬手轻抚文元的脑袋，帮他把帽正：“要真辈分，你该叫我才是……”

很郑重，也隐隐带一些无奈。

许长安担心这话冒犯贵人，连忙语解释：“夫人，孩还小，不太懂事，说话也没个分寸。”

他又回冲母亲笑笑，心想，娘最好看。

他仰着，举起银镯递给郑太后：“我的，给你收下。”

他这小大人的模样，再次逗笑了郑太后：“不是我说，还真像翊儿。翊儿小时候也是，跟个小大人似的。”

这都登基大半年了，后还空着呢。看人家许娘，孩都这么大了。

她年岁不大，且生的貌，又保养得宜，看起来不过二三十岁。

郑太后微觉惊讶，继而忍俊不禁：“哎呦，漂亮姨姨是说我吗？”

文元听夸自己，虽仍板着脸，角却忍不住微微翘起，有些害羞的样。他礼尚往来：“谢谢，漂亮姨姨也好看。”

郑太后看他这般模样，角不自觉漾起笑意。她弯下腰：“真乖，叫什么名字啊？”

郑太后越看越喜，她这般份，初次见到看重的晚辈，习惯赏些件儿，当下就取下腕上的珠串儿，要往文元手里。

“”这两个字一来，许长安面一白，心也不自觉快了一些，牵着文元的手也不自觉攥。

郑太后却不以为怪：“还是第一回听人这么叫我。”她话锋一转，看向文元：“不过，文元是吧？你可不能叫我姨姨。”

他喜把自己的年岁说大一些，自己一本正经，把郑太后逗得眉弯弯。

许长安笑了笑，寻了一个很大众的理由：“可能小孩都长得很像吧？”

文元不曾接过贵人。在他看来，这个年纪，又是母亲的朋友，还给他一莫名的亲切，就该叫姨姨。他有些疑惑，睁着圆溜溜的睛，不解地看着太后。

“嗯。”文元一，往母亲上靠，脸颊微微泛红。

郑太后斜了他一，知有福不敢拿一个寻常人家的孩童跟皇帝相比，也不以为意，只继续说:“我说的是相貌。我觉得像，尤其是这眉、睛，简直就是一个模里刻来似的。好看，将来翊儿的孩也这么好看就好了。”

还能怎么样呢？她也不能现下拉起文元就走。

却听郑太后温温柔柔又续：“我家翊儿跟你母亲年纪相仿，他若早成亲几年，只怕孩也有你这么大了。你要叫我姨姨，岂不是跟翊儿平辈了？”

不经意的一句话，许长安听后，心里却是一咯噔。觉得熟是因为他长得像你儿，也有几分像你啊。

她随即又低教导儿：“要叫夫人，不能随意叫。”

“哎呦呦，那就是还不到四岁了。”郑太后说着扭询问一便装的福寿，“福寿，你有没有觉得这孩瞧着有熟啊？”

见太后已经注意到了,许长安无法，只得轻声：“文元，来给夫人请安。”

郑太后轻轻摇一摇，细细打量着文元，又仍笑问福寿：“是不是……很像翊儿小时候啊？”

许长安无法，只得不再持，示意儿收下。

“多大了啊？”郑太后转向许娘。

“有什么不合适的？我瞧着他跟我投缘，送个见面礼怎么了？”郑太后不顾许娘的阻拦，态度，又故意板起脸，“怎么？我的话都不听了？”

许文元却伸四个指，比划着：“四岁了，明年四月就四岁了。”

他年岁不大，生的白白，一脸稚气，说话也带着的腔，偏偏行礼之际认真严肃，让人挑不一丁差错。

“嗯,是灵验。”郑太后视线掠过许长安,落在其后的小孩上,好奇地问,“咦,这便是令郎吗？”

不过她一气，很快调整了情绪。

许长安一怔，提着的心骤然放下，也不能告诉太后，这就是你翊儿的儿。

文元收下珠串儿，了谢，低褪下另一只手腕上的银镯。

“我叫文元，许文元。”文元大大方方回答。吐字清晰，毫无惧意。

——本来是一对儿，昨晚送去一个，今天又要送去一个了。

文元想了想，从善如，一：“那好吧。”

许长安一，笑得微微有些僵：“是啊,听说这里香火灵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