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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也不知道。”她说着,冲我挥了下手,“你知道塞西尔那个人,他脸上的每一个褶子里都藏着秘密。听说,是海伦娜让塞西尔雇用坎宁安的。如今,他发现了这个年轻人不堪的一面,正打算解雇他呢。”
“不堪的一面?”我问她。
“嗯,是塞西尔说的,别的他也不肯多说。那个该死的家伙嘴巴很紧,可你知道他多讨厌丑闻。他准是担心,坎宁安生身父母的秘密会牵涉丑闻。真想知道那是个什么秘密。”
“坎宁安的生身父母?”我问,“我好像漏掉了什么重要信息。”
“这孩子是在布莱克希思长大的,”她说,“是厨娘的儿子,至少大家都是这么传的。”
“不是真的吗?”
老太太咯咯地笑着,狡黠地看着我。
“有人说尊贵的皮特·哈德卡斯尔勋爵,那时候会常常在伦敦出入欢场。后来,他的一个情人尾随他来到布莱克希思,她怀里抱个婴儿,说是勋爵的孩子。皮特本来想把这孩子送到教会,但是海伦娜把孩子截下了。”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了解海伦娜,她可能觉得这是对她的羞辱,”米莉森特吸了吸鼻子,把脸扭开,躲着寒风,“她不爱自己的丈夫,把丈夫的孽种留在宅子里会让她解气。可怜的皮特在过去的三十三年里,每天都悔恨得要命。不管怎样,他们把孩子交给厨娘德鲁奇太太抚养了,而海伦娜相信孩子生身父亲的身份无人不知。”
“坎宁安自己知道吗?”
“他不会不知道,秘密总会一传十,十传百。”老太太说着,从袖子里掏出手帕,擦了擦鼻涕,“你可以当面问问他,我看你们俩倒是亲密得很。咱们走走吧?没必要在这长椅上冻着,我等的那个女人不会来啦。”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她就站了起来,跺跺脚,往手套里哈了哈气。这一天真是冷得可怕,雨滴从灰色的天空落下,天上正酝酿着暴风雨。
“你们为什么要在室外见面?”砾石小路在脚下嘎吱作响,我们围着大宅绕了一周,“难道不能在房子里面见哈德卡斯尔勋爵夫人吗?”
“有太多的人我不想碰见。”她说。
今天早上她为什么要去厨房?
“提到碰见人,我听说您今天早上还去厨房了。”我说。
“谁和你说的?”她停下来。
“哦……”
“我才不会去厨房,”她没有等我回答接着说,“肮脏的地方。那里的臭味几个星期都去不掉。”
看起来,她真的被这个问题冒犯了,也许她根本没去过厨房。过了一会儿,她又和蔼地用胳膊肘捅了捅我,声音忽然变得欢快起来:“你听说唐纳德·戴维斯的事了吗?他昨天晚上开车跑回伦敦去了。马厩主管看见他了,说他冲进了瓢泼大雨里,场面那叫一个热闹。”
她的话让我想了起来。按道理,现在我本该回到唐纳德·戴维斯的身体里。他是我的第三个宿主。安娜说过,无论我愿意与否,都必须在每个宿主体内待上一整天。戴维斯被抛在路上睡着时,不过刚过中午,可我怎么还没看见他呢?
你留他自己在那里,他毫无防备之力。
我有些内疚。我知道了,侍从已经找到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