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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节(2/2)

两人站到望仙台边,居临下视线极好,甚至能看清御街甬旁悬挂的灯笼须穗。

崔晚晚迟疑须臾,委婉:“陛下今日的幡,颜委实烈了些。”

腹疼。”

为着贤妃的,两人怄气几日,拓跋泰除了暗自生闷气别无他法,只得率先举旗投降。他叹了气:“你随朕来。”

“你居然……”

她笃定了自己胜算很大。且不说邓锐与拓跋泰有同袍之谊,光是跟胡夏一战,邓锐立下大功,拓跋泰就不可能因为女人杀掉功臣。他甚至还很可能借此笼络住邓锐,谱写一段“成人之”的君臣佳话。

崔晚晚不信:“那您是神不好?臣妾可记得贤妃侍寝过后连路都走不动呢。”

“镇南王妃自林氏,乃是岭南望族,镇南王在那里太久,林家人怎会甘心一直受他掣肘,仰他鼻息?”拓跋泰对各地局势了如指掌,“听说镇南王与王妃也因嗣一事嫌隙早生,林氏未必没有取而代之的想法。他们送女儿,其实是越过镇南王向朕示好。不过他们没料到,这个女儿虽有心机,却不跟他们一条心。”

他说得一本正经,崔晚晚听闻错愕张嘴,半晌合不上。

幡青,这是讥讽他了绿帽。

其实他本就没这方面的心思,也不屑为难一名女,但林新荔毕竟是镇南王送来的人,底细还需查一查,于是他扔下一句“不说便跪着”。

把别人翻来覆去不知多少回,还说没看清长什么样?崔晚晚一副“随你如何编,反正我不信”的表情。

此事巧合确实多了些。

“看朕作甚。”拓跋泰没好气,“朕与仲祺十年兄弟,还能打鸳鸯不成。如今他们一家三团聚,也算喜事一桩。”

当夜。

崔晚晚略有赧,哼:“呸,你能有什么清白。”

男人面黑壮,额带伤,咧嘴憨笑颇为好认,正是龙武大将军邓锐,而那女……

拓跋泰摆驾拾翠殿,还未开说什么,林新荔已经跪下请罪,伏地叩首,直言不能侍寝。

回忆起行集灵台的雪兔梅,还有林新荔忧思怯的样,崔晚晚慨:“也许真的是有情人终成眷属呢?”

所以她去长安殿请安就是一副路都走不动的样,甚至还开央求崔晚晚准许她挪,其实是想躲开皇帝。

崔晚晚无所谓:“我又不生孩,随它疼去。您合该多关心关心贤妃的肚。”

林新荔看似弱,人却气,果真跪了一夜。直至第二日拓跋泰离开才起

“理由。”

看清她的容貌,崔晚晚大为意外。

“仔细看那是谁。”

“晚晚这下相信朕的清白了罢?”拓跋泰戏谑。

“胡言语,朕连她长相都记不住,何来什么颜。”

拓跋泰失笑:“她自己跪了一晚上,不能赖朕。”

“咳!”拓跋泰脸不太自然,赶顾左右而言他,“自请修行什么的,朕不准。”

“休想抵赖。即便摘星楼那次不算,后来趁着朕神志不清,有人自荐枕席,难不是毁朕清白?”

一个未曾侍寝的嫔妃,“赠予”臣下有何不可?

林新荔?

林新荔很聪明,知佳丽众多她不一定争得过,况且以拓跋泰的心机手腕,低劣的把戏伎俩糊不住他,一个不慎还会把自己赔去。既然如此,不如另谋路,为下半辈寻个稳妥的倚靠。

“臣妾斗胆,要再让陛下失一回清白。”

“仲祺在行遇见她,以为是女。”拓跋泰想起邓锐“噗通”下跪,以抢地直至破血的样就气不打一来,“太憨,活该被算计。”

崔晚晚立即抬去望拓跋泰,满是疑惑不解。

崔晚晚想明白其中关节,恍然大悟,可又纳闷起来:“那她和邓将军?”

而邓锐顾及她腹中胎儿,必然拼了命也要保她。

说完其实她自己也不大信。

“也是个不由己的可怜女罢了。多为自己打算,何错之有。”崔晚晚不想再去探究林新荔的是善是恶,世上之事并不都是非黑即白,众生皆苦而已。

拓跋泰有些意外,也带着一些好奇,问她原因。林新荔咬,不肯原委。

二人同披一氅,崔晚晚在前拓跋泰在后,她整个人都被笼罩起来,只一个脑袋。随着他指示的方向,她看见一个小玲珑的女手挽包袱走向一个男人。

无论于何缘故,林新荔不愿侍寝,明显是在给自己留后路。她去行谁都不偶遇,偏偏“偶遇”了受圣的邓锐,而且邓锐此人不似白崇峻那般狡猾,是个最没心的,换言之,就是好骗。一招人计,二人风一度珠胎暗结,两个多月一风声都没透,偏偏在大军得胜归来的节骨上被“发现”。

崔晚晚瞧他耳都红透的模样,莞尔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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