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白杨在凤舞的成功，只是因为她在模仿她，利用模仿带来本属于“顾总”的好，黎白杨甚至连自我都没有，真是可怜又可悲。

“你真可怜。”

顾白枫呼着，她很难得如此长时间地望着天板。从黎白杨提到“董事长”起，她就渐渐想明白了，她早该想到的。凤舞的董事长杨清池——这个心理扭曲的女人是黎白杨后的最大推手，却还在她面前维持着作为长辈的成熟和矜持样，会装模作样地以长辈姿态来“教训”她，其实杨清池早就想让黎白杨替代她了吧，毕竟黎白杨比她顾白枫好纵得多。顾白枫不知杨清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让黎白杨如此乖巧听话，她也不想知，但现在就是这个结果，黎白杨只是凤舞的傀儡。

“黎白杨，你就这本事？你现在不动手，日后落在我手里，可别指望我会手下留情。”

——这就是黎白杨的选择吗。她难不知，得不彻底的坏事还不如不。这样半吊的黎白杨恐怕走不了多远了。

张脸了，为什么，为什么办不到……

四年前，黎白杨作为项目总监第一次现在顾白枫面前，举手投足都几乎和她一模一样，她只觉得神奇，但并没在意。两年前，顾白枫主动剪了发，变得和已成为副总经理的黎白杨一模一样，因为她想不通这个人到底有什么力，竟然事事过她，这让她烦躁又不甘，渐渐开始模仿她。顾白枫开始有了些温和的笑，开始有了耐心，虽然这和她与日俱增的SM望和暴力行为毫不相称，她最终也没能很好地模仿成黎白杨，她现在才知那不是因为她讨厌黎白杨，而是因为，黎白杨本没有一个稳定的自我可以供她模仿。

顾白枫一直盯着她。

那我是怎样的？小时，我应该是怎样的？

没有给她罩和球。

黎白杨再也没有回复她一句话。她终于完了那烟，转走了去。

想到这里，顾白枫猛然意识到她好像没那么讨厌黎白杨了，她居然在为她辩解，就好像她真的很了解她一样。她们是亲生妹，本应该是彼此最亲近的人，却这样互相模仿斗得你死我活，太可笑了。更让顾白枫觉得耻辱的是，想来此前已经多有端倪，比如她亲自谈好的事突然往不受控制的方向发展，比如她莫名其妙地与别家老总恶……她明明可以更早地发现这一切问题背后的人，却被这个长得一样的妹妹迷惑了整整四年，她对黎白杨的厌恶背后是的嫉妒，可到来这嫉妒后面竟然什么都没有。

白杨，我你。脑海里突然不合时宜地响起熟悉的声音，那个声音很焦急：不要听她的，你不是这样的人，快醒醒，白杨，快醒醒。

黎白杨颤抖着呼气来。啪。鞭被她狠狠扔在地上，她不再跟顾白枫纠缠，而走到桌前重新拿起一烟，这次很快燃，放在自己嘴里刚了两，她又被呛到了，她真的很不喜烟，却要不断自己这样，就好像是她没有到前一件事的补偿，她忍着恶心继续一又吐一，她被呛得不断咳嗽，直咳泪来。

半晌，顾白枫说。她的脸着、还有血痕，浑上下都是伤，却在说这些伤的始作俑者可怜。但她还是要说。因为一切都越来越清楚了。

“是不是如果不变成我，就会失去一切？还是说只有变成我，才能获得所有？”

但就是这么个没有自我的黎白杨，今天最终还是没有对她动手来“获得一切”，而宁可去和一烟较劲，她明明都那么她了。难她也在拼命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