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估计也看来了，现在我和芳被卷了一件很麻烦的事情。以后——特别是我从这里去之后，一定会有人想对芳动手。我说的‘动手’，程度恐怕比我刚刚经历过的还要有过之而无不及。”

没留下任何记录，意味着王赟才怎么着都找不到。他不会相信这世上有这么好的事情——能威胁到他的东西本不存在。他会为了这件事耗神费力，而且什么成果也不会有。这件事会无限放大他的疑心，任何和这件事有所牵扯的人他都不会再相信。

“我销毁净还来不及，怎么会留那东西。”向惠芳苦笑。

“没有。”向惠芳说：“我自首之前就把他的所有东西都清净了。”

她必须去，不王赟才的想法是什么，她必须尽快把行动的选择权转到自己手里。为此，她得让王赟才保持对她的兴趣，同时觉得放她来也不是个坏选择。

卿言自顾自开始分析：“他们去过你家，一定是已经翻过了……”

王赟才找不到的账目是一个契机，但也仅限于此。毕竟卿言是不可能拿这东西的。那她还能什么？她还能拿什么来换自己的自由，换赵龙女的安全？

“你还记得……”卿言问到一半就刹住了。让向惠芳用脑记住这么多年前读到的没有规律的数字也太难为人了。于是她只能换一问法：“你有留下什么记录吗？”

“你说吧。”邵雪飞倒是回的脆。

“我替我前夫过假账。”她说：“但我不知原先条目都是什么，我拿到的只有一些数字。”

她当然不想帮王赟才事。这个念光是想一想就让她又想呕吐。可她不得不承认，她在监狱里能到的事情已经到达极限了。她没有力量，更没有足够的证据，本不足以和王赟才拼个胜负，她如果不认清这，就只能作为杀人犯而死。

“我……替、呃……”这是向惠芳心里最迈不过去的坎，如果赵文平不是她的丈夫，她绝不会去替任何人假账。

没有任何以实状态存在的东西在迫她，她就这样被无形的手推搡着走到了今天，即使在外人看来，一向是她势，对方弱势。回再看，她原以为会一辈在一起的朋友，因为她和赵文平成了夫妻，而十几年没有联络过了，她自己的血亲也好几年才见上一次，她完完全全的成了某个人的妻，在围着那个家打转的过程中，逐步变成了自己不认识的人。

可王赟才不会这么认为，他会理解为这是一能威胁到他的手段，毕竟如果是他在向惠芳的位置上，他一定会想办法留存下来，即使那是一把双刃剑，伤人伤己。

空安又让她心情郁结一层。如果真的让王赟才找到什么，赵龙女恐怕下场会比何傲君还要惨。杀人对他们来说本不是问题，他们最擅长让无依无靠的人消失。可这些告诉向惠芳显然只会引起恐慌，所以卿言什么也没说。

“夫妻”这个词有一看不见又摸不着的力，它能潜移默化的改变一个人以为绝不会改变的东西。本以为不会退一步的分歧、本以为不会忍让的争吵，甚至本以为绝不会变的底线，都会因为成为了夫妻而妥协。

赵文平同理。想来这件事，不是王赟才直接下令去的，他想要找到这个假账的人，也是需要费一些时间，特别是在与李富已经决裂的当下。这份工作经过层层外包，到了赵文平的手里。他甚至不知里面究竟牵扯了多少事，可能只是为了表现表现，就揽了下来。他是想往上爬的，而事实是他的“生意”确实越越顺了。

“邵雪飞，乔可飒，我有一件想拜托你们两个的事。”卿言开。

很奇怪，她在监狱里竟然活得比外面自在。

她又对向惠芳说：

巧的是，卿言除外。

是了，那些数据对于向惠芳来说是把柄，她当然会销毁。

卿言察觉到她不安，连忙说：“放心吧，他们的目的只是找东西，不会想惹上大案。”

“那东西……很重要吗？”她忙问。

向惠芳听到这句话，脸变得煞白。她终于知探监日那天赵龙女为什么怕成那样。一定是她亲看着自己家被陌生人翻了个底朝天，说不定还问过她。

“你前夫也没留下什么相关的东西吗？”卿言又问。

“而且，其实你没留记录也好。”

这确实是一件严肃的事。两人都不耍嘴了，甚至正了正。

“又啥事啊？”乔可飒问：“我好像那个打白工的。”

虽然现在的她还想不，但既然已经决定了下一步，就得提前安排自己顾不上的事。

“那个人可能是囚犯，也可能是下次换班来的那波狱警。这座监狱里除了现在房间里的人之外，只有一个人可以相信，就是何监狱长。我会和她打好招呼，但你们也不要放松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