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陆成安也没让闻莺为难，直接就站了起来，摇着扇对琵琶女：“下次有空再来姑娘的曲儿。”

陆成安手的动作一顿，他缓慢地重复了一遍“楚怜”，似是把这个名字反复咀嚼了一遍，像烟似的，缓缓吐了一气。

莺也不知该何回答了。

闻莺靠他近了，上抹的脂粉的烈香气飘了过来，她凑到陆成安耳边轻声说：“那孩，是个双人。”

“唉，二少您不认识。是个没来接客的儿，从人贩手里买来的时候才八岁，饿得瘦瘦的，和个猴儿似的，接回来的时候，我们都说这孩养不得，谁曾想养到现在快十六了，落得那叫一个漂亮，直看得我也心酥。家的和陆老爷提过一嘴，给陆老爷看了人，陆老爷一下就相中了。”闻莺滔滔不绝地说着，见陆成安听着听着又偏了回去，似乎没什么兴趣，她又低声说，“这孩，还有个儿，是别的人比不上的。”

后来，他就被卖到了醉玉楼。刚开始，他是买回去苦力活的。结果，无意间，他的秘密暴了，从那开始，事的看他的光上就不一样了。他不再被派去苦力，而是去学琵琶，学画画，还有，学讨好男人的本事。

他从醉玉楼走去，正巧起了一阵风，柳絮纷，在空中飞舞，黏在了他的帽上，他捻起柳絮，随手把它又抛到风里，任柳絮继续漂。

“没名字。从人贩那里买来，被打怕了，问什么都说不记得，我们也不懂取名，事的就叫他如意，小名嘛，随起的。后来，陆老爷见了，说这孩可怜见的，就叫他楚怜。”

“这名字，可真像老的风格。”半晌，陆成安冷冷地哼了一声，他的眸里那些装腔作势的笑意全都消失了，只剩下扎人的寒冰。

琵琶女也，笑得柔情似：“二少慢走。”

陆成安眯起了睛。

闻莺跟在陆二少旁边，看着陆二少的侧脸，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神秘地说：“二少，这次陆老爷娶的填房，就是从我们这醉玉楼去的。”

“这世，你这样的人，若是能傍上一个靠山，也算是不错。”

陆成安似乎有些惊讶，他偏过问：“哦？是谁？”

楚怜还记得事的看着他，神里是打量和探寻，他可以从那双睛里看到她打的算盘。

她教他怎么使神，怎么让自己变得更媚，他笨手笨脚地学着，但真到了那一刻，他反而手足无措，连神都不知该往哪里看了。

醉玉楼建在瘦西湖边，远远看去，能尽数饱览瘦西湖的风光。午后的风一，带着些沁人香，让人昏昏睡。

陆二少懒懒散散地踱着步往外走去，似乎一也不赶时间，反而像是悠闲散步，还得空冲来往的姑娘招呼。

“哦？”陆成安似乎了一些兴致，他那双睛瞧着闻莺，似笑非笑，“什么？”

他上就要嫁陆家了。但他的心情却是忐忑不安，甚至有些微妙的抗拒。他从小就知他和别人不一样，为此他遭受了无数异样的目光，排挤，毒打，甚至扰。被拐卖之前的记忆他早已没有，只记得跟着人贩颠沛离，过着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还时不时要因为多吃了一饭挨一顿毒打，遍鳞伤是常态，那时候的日真是暗无天日，他每天都在祈祷有人来救他。

“难怪呢。”陆成安眉带笑，睛里却半笑意也无，他不动声地用帕轻轻着手，随问，“他叫什么？”

“你说奇不奇？”闻莺离得远了些，香气又飘远了，“刚回来的时候，我们都当男孩养的，谁知后来给他洗澡的时候，又发现了这样的事。我们事的觉得这是个宝贝，轻易不能见人，就一直藏着。”

街上走过一队送亲队伍，打打，闹非凡，旁边的人都好奇地往这里瞧。楚怜掀起帘一角，往外面的街上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