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麽？」

「我以前有跟你说过吗？那个测验的事吗？」林莹生两手拉在杆上。

「我有跟你说过吗？我是因为你选了直升中，我才去读职的。」

「什麽测验？」

游宇路想了一千遍关於立湛的事，真的是想了一千遍。发呆的时间变长了，总会想起立湛说，希望自己能把哭哭啼啼的时间拿去投资自己。只是立湛不明白游宇路是多努力生活的人，游宇路把时间空下来，全拿去Ai立湛。

能将一个人摧毁的从来不是痛苦本，而是让人看不见希望。立湛完地展现如何把希望带走，在那以後，游宇路不敢去相信别人中的希望了，怕下一个谁又信誓旦旦的保证不远离，但是玩玩就腻了，把他这破布偶随手丢在无人的街角，给冷风。

路在留言下也打了恭喜二字，但最终没有发送去，立湛中已经没有他了，所以他终於可以不必成为立湛喜的模样，游宇路纵容自己的坏念，放弃当一个宽容大度的人。

「这小孩会在妈妈离开时四寻找妈妈，但是等到妈妈回来时，小孩对妈妈的拥抱没什麽反应，甚至还会逃避。」

游宇路给林萤生发讯息，林萤生很快回覆了，还约他一起去市区吃顿饭。吃饭时气氛略尴尬，游宇路找了不相g的话题，问林萤生学测准备得如何，还有想上哪所大学，两人确定志愿，相隔不远的T大和D大，还说以後还能跑三校程共同修课。吃完饭以後，两人沿着路走到海洋广场，靠在栏杆上海风。

「就是陌生情境实验，用来观察小孩的依附型态，测试中的小孩的妈妈会暂时消失不见，由陌生人照顾几分钟，然後妈妈再度现。测试结果有三，其中一是逃避依附型。」

「……你这面纸乾净吗？」游宇路接过面纸，往脸上蹭。

「我不知能说什麽，但是我会待在你旁边。」林萤生从袋里cH0U了面纸。

游宇路很常想起林萤生，觉自己亏欠林萤生很多，亏欠的东西是什麽，游宇路也不是很清楚，想和林萤生歉并且重修旧好的念越来越烈。游宇路认为自己应该是後悔了，後悔对林萤生赌气。林萤生和他曾是知己，如今面目全非，游宇路知自己哪里不对，想和林萤生赔罪，希望林萤生能重回自己的心里，这颗面目全非变成大窟窿的心。

「这类型的人其实内心是痛苦的，但是於自我保护，他们只能选择将这些情绪隐藏起来，还表现毫不在乎，这样的冷漠是一策略，用来防止自己一步受到伤害。然後，我应该是这人。我对我妈还有对你，都是这态度。」林萤生瞥了一，发现游宇路框红了。

游宇路觉得自己很廉价，也很犯贱，想到那些日却还是会难受，也曾一意孤行想着只有自己Ai立湛也没关系，立湛就像偶像，遥不可及，默默让他喜就好。

「我也跟你差不多，看着你去那里，所以我才来这里。」

游宇路发觉自己从来没有好好地理解林萤生，没有和林萤生行一场真正的对话，双方没有机会真正了解彼此的想法，一方在赌气，一方在忍耐，说的话都没有内心所想的百分之一，都是虚张声势罢了。

「噢，抱歉，拿错了。」

游宇路将立湛的恋Ai化成十分钟能简单讲述的故事，平铺直述，就像在说某段不甘己的失恋桥段，说那些穷苦和孤寂、Ai不得又苦苦求饶。游宇路才发现，他曾经说过他好想好想Ai立湛，原来这个觉并不是真的想Ai立湛，而是游宇路想Ai他自己，但是他Ai不了自己，所以把这份Ai给了立湛。

「靠。」游宇路哇的一声，哭得更惨了。

「嗯。」游宇路应声，听林萤生继续解释。

立湛这一辈，都别想得到他的祝福。

「……你还好吗？」林萤生没有像从前一样无视游宇路的难受，他以前总想要等游宇路自己冷静以後再去和他说话，他从不觉得在游宇路难过时，他的关心可以缓解别人的情绪。今非昔b，林萤生改变，林萤生内心也和游宇路一样，都为这段友谊到惭愧。

「嗯，我只是、只是……」游宇路内心有不完的话，特别在听到林萤生说到「内心是痛苦的，但是只能选择把情绪隐藏起来」。游宇路想到在那段恋Ai中的自己正是如此，只是游宇路的冷静和毫不在乎只是用来掩饰自己的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