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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道血痕。
方思雨竭力忍受着无穷无尽的鞭笞,不慎咬破了嘴唇,满腔都是咸咸的血腥气,这GU难受的气息令人作呕。
不知过了多久,方思雨只感觉到世界的喧闹纷扰,很吵。父亲的呵斥声、无尽的鞭笞声、妈妈、妹妹、常远在外面的敲门声和哭泣声,恍然间,感觉这些声音似乎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就像天外之音一样,难道,这便是老庄学派所说的“大音希声”之境界吗?
突然,鞭笞意外地停了下来,方思雨意识模糊中还在奇怪父亲是否转X了,陡然听到沉闷一响,这声震天般的响声彻底惊醒了他。
方思雨向后看去,却见他的父亲仰头瘫在了地上,因为脑袋撞击了地板,地板上汩汩冒出殷红的鲜血,留下一摊血迹,触目惊心。
“爸!”方思雨强行撑着残败如枯叶的身T站了起来,还未站稳,便摔倒在地,他四肢并用地爬到父亲身边查看,还好还好,只是昏迷,立刻掏出手机,用几乎哆嗦的手拨打了120。
方思雨艰难地提上K子,当K子蹭到伤处的一霎那,刺啦刺啦,不免又是一番汗如雨落,他扶着墙挪步到门口,打开书房的门,第一句话便是:“思楠常远快去,父亲昏倒了!”
市中心医院,几人焦急地在急救室外面等待着,常远看着一向孤傲自若的小雨神老师,此时此刻却艰难地扶着墙,半折起衣领,想掩盖住脸颊上的红肿斑驳。他垂眸而立,这番神情,是从未有过的憔悴寂寥。
常远陪在他身边,却觉得什么也做不了,今日发生的一切,都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忽然间,明安气愤难耐,众目睽睽下给了常远一巴掌,一边哭一边骂:“都是你!你为什么要出现?你为什么要来打破我现在这个家庭?你滚!滚远点!“
“阿姨!”方思雨将常远护在身后,说:“请您冷静点!这是常远!是您亲生儿子!”
“阿姨,您这是g什么,现在家里已经又乱了,您在这里怪常远做什么?”方思楠拉住阿姨坐到对面,不住地劝解道。
万般焦虑下,急诊室上方的紧急红灯终是灭了,明安和方思楠相扶着冲进病房。
一位身着白大褂的医生走出来,问:“那位是病人的家属?”
方思雨上前一步,焦急道:“医生,我父亲他……”
“麻烦您跟我过来一下。”
方思雨顿生不祥之感,到了办公室,他直入话题道:“医生,我父亲究竟是怎么了?”
医生将一份文件给他。
方思雨看了文件上的病栏一行,脸sE变得苍白如雪,他的身子晃了晃,险些摔倒,想说话,连舌头也不停地打颤,过了很久,他仿佛听见自己的声音从虚空中而来:“脑癌晚期?”